燃烧的村落废墟如同一个巨大的、尚未冷却的火葬场,焦臭的气味混合着硝烟,辛辣地刺入鼻腔。秦振山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滚烫的瓦砾和残肢断臂之间,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
廖雅哲临死前那恶毒的诅咒和诡异的狂笑,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与眼前这片人间地狱的景象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
“南山先生”…拆成碎片…
延舟…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但他不敢停下,更不能回头。墨守之留下的怀表和符号,是这片绝望中唯一的、微弱的方向标。
他朝着老宅后山的方向,艰难前行。
越靠近山脚,爆炸的痕迹似乎越轻,但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仿佛整座山都在silent地注视着这个闯入者。
终于,在一片被烧得光秃秃的坡地前,他找到了那个符号最终指向的地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几块天然巨石巧妙遮掩住入口的…山洞。
洞口幽深,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草药和某种陈旧锈蚀气味的、冰凉的气息。
怀表的指针,正正地指着这个洞口。
秦振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唯一还能当作武器的、半截焦黑的木棍,咬着牙,一步步挪进了山洞。
洞内比想象中要深,要干燥。空气冰凉,光线极其暗淡,只有洞口透进的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尺。
走了大约十几丈,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昏黄跳动的光芒。
还有人?!
秦振山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贴着一侧石壁,缓缓靠近。
光芒来自一个拐角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只见山洞深处,竟然被人为开辟出了一片不小的空间。洞壁挂着几盏极其古旧的、用动物油脂做燃料的青铜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晕。
灯光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衫,须发皆白,背影清癯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俯身在一张简陋的石床边。
石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昏迷不醒、面色如金纸般的陈延舟!
老者的动作沉稳而专注,似乎正在为陈延舟施针。他的手法极其奇特,用的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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