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山心中一震。無論那鈴聲意味著什麼,它似乎對延舟的傷勢有某種穩定的作用!
沒有別的選擇了。留在這里,遲早會因為傷勢、寒冷或者可能的追兵而陷入絕境。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走!”秦振山咬牙,再次將陳延舟背起,用濕透的布條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虎子,還能撐住嗎?照顧好老丈!”
“死不了!”张大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砍刀当拐杖,支撑着站起来,另一只手搀住虚弱的老凿头。
三人循着那断断续续、却始终指引着方向的铃铛声,沿着冰冷崎岖的河岸,向着地下暗河的上游艰难跋涉。
路途比想象中更加难行。河岸时宽时窄,有时甚至需要涉过冰冷的浅滩,或者攀爬湿滑的巨石。黑暗中,只有老凿头那点萤石的微光和张大虎偶尔擦亮的、快要耗尽的火柴提供照明。
铃铛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时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有时又似乎远在天边。它像一個耐心的引路人,總在他們即將迷失方向時,再次響起,指引著前路。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逐漸降低,岩壁上開始出現凝結的寒霜。地下河的水流聲也變得更加深沉,不再喧囂,反而有種肅穆的寧靜。
他們似乎正在深入這片地下世界更核心、更古老的區域。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幾個小時,就在張大虎幾乎要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秦振山也感到雙腿如同灌鉛般沉重時——
前方的黑暗陡然變得開闊!
螢石的微光勉強照亮,他們似乎走出了一條狹長的峽谷,進入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空洞的頂部極高,看不到盡頭,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他們面前,地下河在這里匯聚成一片平靜如鏡、漆黑如墨的浩瀚湖泊!湖泊的對岸,隱藏在濃重的黑暗里,完全看不到邊際。
那一直指引他們的鈴鐺聲,在此刻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叮鈴…叮鈴鈴…
聲音,就來自湖心!
微光勉強照亮湖面附近,只見在離岸邊不遠的湖水中央,靜靜地漂浮著一樣東西——
那赫然是一艘樣式極其古老、仿佛從遠古畫卷中駛出的木舟!
木舟通體呈現一種暗沉的烏木色澤,線條流暢而優美,舟首雕刻著一隻振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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