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的鸞鳥,與陳延舟那半塊玉符上的圖案極其相似!舟身兩側,似乎還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
而在那舟首鸞鳥的喙下,懸掛著一枚小巧精緻、非金非玉、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鈴鐺。那清越空靈的聲音,正是由此發出。
木舟之上,空無一人,只有一盞孤零零的、散發著昏黃光暈的古老油燈,掛在舟尾的細竿上,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幽靜的湖面,古老的孤舟,詭異的鈴聲,昏黃的燈火…這一切構成了一幅極度靜謐、卻又充滿了神秘和詭異氣息的畫面。
“就…就是它…‘避世舟’…”老凿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独眼死死盯着那艘木舟,仿佛看到了神迹。
然而,就在三人被这景象震撼,稍稍放松警惕的刹那——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突然从他们侧后方的湖岸阴影处传来!
一道瘦小的、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水中跃出,落地时竟没有多少声响,只有水珠滴落的细微嗒嗒声。
灯光(萤石和火柴的光芒)勉强照亮来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身材瘦小,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湿透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冰冷的眼睛。他/她的手中,反握着一把短小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奇特匕首,姿势专业而警惕,绝非普通孩童!
最关键的是,这孩子的额头上,赫然有着一个清晰的、刚刚烙印不久般的暗红色印记——三钩蚀月!
與陳延舟那乾癟小弟手掌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孩子冰冷的目光迅速掃過狼狽不堪的三人,在秦振山背上昏迷的陳延舟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他胸口那微弱的金光處定格了一下,眼神似乎波動了極其微弱的一絲,隨即又恢復冰冷。
最後,孩子的目光落在了老凿头身上,用一種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沙啞而冰冷的聲音,生硬地吐出幾個字:
“鑰匙…帶來了嗎?”
老凿头浑身一僵,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为惊愕和疑惑:“你…你是誰?什麼鑰匙?”
那孩子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幽藍匕首,指向那艘湖心的木舟,聲音毫無波瀾:
“上船。”
“或者,”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