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负不动声色地微微转头,他身后就是门,虽然紧闭着,但并没有插上门栓。
他扫一眼就转回了头,没有哪个傻子会觉得这扇门此时能够打开。
新娘没听到回答,又开口毫无波澜地唤道:“相公。”
她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呼吸,瘦弱的肩膀十分突出,仿佛嫁衣中只剩个人骨架。
唐负眉头微皱,依旧没有回答。
寻常农户娶妻,新娘子怎么成了鬼?
他动了动手指,手上传来一股被束缚的感觉,唐负的视线敏锐地向下看,来时挽了袖子的衬衫已经成了古人的宽袍大袖,胳膊被暗沉的红色衣袖包裹。
唐负刚刚也有注意,自岁岁从怀里消失后,他的衣服就莫名成了婚服。
看来自己就是新娘口中的相公,能有这样不俗的本事,放进归坟也算是C级以上的BOSS了
“相公,为何还不掀盖头?”冷冷的声音从床铺传来,新娘虽然在说话,胸膛却没有任何颤动和起伏,好似这声音是无端发出的。
唐负仍然不理会新娘,情况不明,贸然接话兴许会强制进入女鬼的剧情。
他不发声响地缓慢抬脚,方向却不是床榻上的新娘子,而是靠墙的一排木柜。
新娘新郎,既然是新婚,没有孩子出现便是情理之中,可岁岁不该凭空消失,他得想办法找到岁岁,或者让岁岁尽快出现。
有55和天道在,怪力乱神虽然不至于伤不到小家伙,但岁岁陡然见到这些恐怖的东西,难免要害怕的。
唐负只要一想起岁岁就又对这女鬼生起不耐的恼怒来,没事找事的家伙!
气过之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继续在柜子上找线索。
大约是不甚在意婚礼,柜子上的东西并没有怎么收拾,唐负拿起木柜子上的一本破旧书籍,垂下眼神观看。
书名《礼记》,内页泛黄,四角多褶皱,可见主人时常翻看。
唐负打开便是折好的一页,自上而下浏览,其中用朱笔圈出一句——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
古时要求女子三从四德,这便是所谓“三从”。
空白处有注解的文字,字迹工整,笔锋刚劲,大约是男主人所作——为妇者自当如此,妇人弱智,婉娩听从,不犯唐律七出,方为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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