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
唐负虽然不善学问,但壳子下可是同和二十三年的状元燕垂风,头衔不是白得来的,因此一眼扫去便读懂其中意思:
妇人天生愚钝,就该乖顺听话,幼年听从父亲,出嫁听从丈夫,夫死则听从儿子,不触犯唐律疏议中的七出之条才算贤妻。
世俗言论不当真也罢了,可唐律疏议定的七出之条却是实打实的律法,女子不得违背,否则男子便能顺理成章休妻。
新娘被磋磨至死……可怜归可怜,倒也不是新鲜故事。
唐负抬眼看去,新娘子仿佛被点了穴,从始至终没有动过,因为一直得不到回答,声音似乎有了些难耐的狠意。
“相公再不喜我,也得同我行完夫妻之礼。”
红烛火光噼啪炸开一声,屋里却更冷了,冷意从脚底直往上钻,将人团团包围,哪怕唐负再不想理会也察觉到了新娘的威胁。
看来一直不理也不行,不过……新娘生前被规矩折磨,成了鬼竟然也恪守三分。
唐负略一思量,既然女鬼守规矩,那这狗屁规矩便是他此时的周旋手段。
“漫漫长夜无尽,何须急于一时,等到红烛燃尽之时再掀吧。”唐负尾音轻佻懒怠,不施一分眼神,作态中满是不以为意,全然没将新娘放在心上。
新娘幽长的声音从空中飘来:“是。”
答得并不甘心,压抑下的急不可耐格外明显。
惹怒了恶鬼,过后只会遭到难以承受的滔天代价。
不过唐负习惯见招拆招,听女鬼答应,他就管也不管,自如地在屋中东翻西找起来。
如果他没猜错,掀了盖头后女鬼便会行动自如,到时候要处处提防,更难应对,不如现在多拖延一会儿,好找到除掉女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