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宰了你这个畜生!」军官赶忙拦住大伙儿「一刀宰了便宜他了,等著把他千刀万剐吧!」
又继续审问项镛,「那河汊到底在哪里?」
「我他么要是知道,我还能撞村子里来?我早回船上躲著去了!」项镛带著哭腔道。
「出个门都能迷路,还大少爷呢!」军官反复审问,见他确实不知道船在哪里,无奈地啐一口,命人将其装进密封的囚车里看管起来。
官兵们循著项镛的足迹,兜兜转转了好半天,最终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那条藏在河汊内的乌篷船。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不敢靠近这条瘟疫之船,只能远远设下警戒线,报上去等上面决定如何处置。第二天一早,处置方案下来了,官兵们依照指示,先用缆绳将船从芦苇丛拖到河心下锚。
待那条乌篷船被固定住,官兵们又用一卷卷芦席将其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插上几根烟囱,在临近的船上点起了炉子。炉膛里加了硫磺雄黄和雌黄。黄色的浓烟通过烟道,滚滚涌入乌篷船内。
将士们高浓度熏蒸了一个白天,傍晚时才停下来,撤掉了已经被熏成白色的芦席。
然后两个穿著全套防护服的士兵进去,抬出了那口樟木箱子。打开检查里头确系图纸无误,便将其转运到另一条船上。
随后士兵们在芦苇席上泼洒火油,丢上火把将这条罪恶之船彻底烧成了灰烬。
至于那装图纸的樟木箱,本就防虫防蛀,里头应该问题不大。但小心无大错,将士们还是将箱中图纸取出来,放进专门的熏蒸柜里,用不伤纸张的药材反复熏了七遍。又在大太阳底下,摊开暴晒了三天,这才重新装进特制的箱子里,妥善封存起来。
所有接触过项镛的村民、官兵,连同参与消杀、烧船的人员,一共四十七人,全部按防疫条例送到城外隔离营,集中观察九天。
好在项镛当时是上岸打探消息,没穿藏在舱里的疫衣……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敢穿,鼠疫发作时的痛苦太可怕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遍。
所以项镛身上带的疫蚤不算多,加上消杀及时,只有最先抓住他的两个壮丁被叮咬发热。也因为发现得早,都被救了回来……
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四月廿四。
截止到前一日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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