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在此稍后,不喧哗。」
说罢,他又转身吩咐手下看好鼓楼、寻来人证,随后才朝皇城内赶去。
今天这场轰动朝野的的大戏,自然是他一手策划的,但毕竟做戏要做全套,该有的流程可不能少,免落人口实。
不过片刻功夫,邓阳便带回了江瀚的口谕:
「朕闻登闻鼓响,知有民间沉冤。」
「衍圣公一案事关重大,非寻常讼事可比,朕当亲自责问。」
「著锦衣卫即刻将一干原告、证人等带至奉天殿,在京五品以上官员,一并入殿旁听,共鉴此案!」
「钦此!」
圣谕落下,人群再度沸腾。
在场官员们纷纷整冠束带,相互簇拥著,浩浩荡荡往皇城内赶去。
奉天殿内,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棂洒在金砖上,映满殿生辉。
御座上的江瀚穿著一身玄色朝服,目光沉稳,面容不怒自威。
殿内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殿外,十八名原告侍立在丹墀之下,静等传唤。
「宣——鸣冤人等,上殿觐见——」
听闻宣召,为首的孙远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这才带著众人缓缓走进了奉天殿内。
「草民孙远庭,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之上,江瀚面无表情,淡淡道:
「免礼平身。」
「你等不远千里入京叩阙,有何冤屈要告?」
孙远庭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积压数年的悲愤一朝迸发,当庭便诉说起来。
原来他并非姓孙,而是姓孔,后来才改的姓。
孔远庭这一支本是曲阜旁支,虽不显赫,但祖上也算略有薄田,世代以耕读传家。
崇祯七年时,其父孔尚简病故,只留下孔远庭孤儿寡母,守著三十亩田产度日。
当时孔远庭年纪尚小,仅仅只有八岁。
结果衍圣公主脉见支系孤寡可欺、无依无靠,竟以吊唁为由,强逼其母摆下流水席,宴请全村。
为了能安稳度日,孔远庭母亲张氏只能掏空家底操办席面,可这远远不够,于是她又向族里借了一大笔钱。
最初时,双方曾立下字据,证明这笔钱无需利息,也可以分批偿还;可不料仅仅数月过去,孔府的管事便找上门来逼债。
而原本谈好的无息借贷,也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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