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利滚利的印子钱。
张氏一介妇人,无依无靠,自然无力清偿债务。
于是孔府的管事便顺势发难,提出要拿她家中的三十亩田产抵债。
这田产是她孤儿寡母的命根子,孔远庭母亲自然不肯,于是便拿出原本的借据想去县衙告状。
可曲阜的知县本就是孔家举荐的,两者沆瀣一气,状纸还没递上去就被打了回来。
张氏不甘心,又跑去兖州府告状,可府里却以「越级讼告、扰乱法度」为由,打了张氏一顿板子,轰了出去。
就这样,孔远庭父亲传下来的三十亩田都被夺了去,母子也沦为了佃户仆役,并且被强逼改了姓。
后来崇祯十五年时,孔远庭年纪稍长些,正巧听说代天巡视的巡按御史正在济南,于是便偷偷跑到济南想要告状。
可当时正值清兵第四次入关,山东全线告急,巡按御史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管了衍圣公府这点小事?
御史甚至没有过问一句,便命人将孔远庭押回了曲阜。
衍圣公府知此事后,直接把孔远庭扔进了私牢里,一关就是两年之久。
说到此处,孔远庭眼泪夺眶而出,竟在奉天殿内,当众脱下了身上的粗布短褐。
只见他浑身上下满是伤痕,手上脚上的铁镣印子清晰可见,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疤纵横交错,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前胸后背。
旧伤已经发白,新伤还泛著暗红,触目惊心。
「草民被关了足足两年,幸改朝换代,才终于重见天日。」
「可家母却已经了失心疯,整日胡言乱语,于不久前撒手人寰,随先父而去……」
嘶——
在场众官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无不哗然。
人群中,精通刑名的李立远的当即站了出来:
「诸位同僚,以本官多年经验来看,此人伤势绝不似作伪。」
「不仅有鞭子抽的条痕,也有烙铁烫的圆疤,尤其是手指关节处,还留有夹棍勒出的深深凹痕。」
「这些都是长期受刑留下的痕迹,足见其饱受折磨之苦。」
在场的文臣武将们自然认李立远,有这位活阎王出面佐证,众人自然不会有半分怀疑。
奉天殿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而就在此时,一位鬓发花白的老人站了出来,朝著御座连连拱手: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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