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草民有本帐要告!」
「讲。」
那老人抹了把汗,颤声道:
「草民曾在孔府当过管事,深知其中内情。」
「这衍圣公孔胤植,并非像他所说那般『忍辱负重、保全百姓』!」
「去岁东虏入寇山东,鞑子摄政王多尔衮前来曲阜,孔胤植知消息后,竟主动献上降表,称颂鞑清皇帝『承天御极』;」
「并且他还恬不知耻地将鞑子摄政王和虏酋的牌位,一并请进了孔庙供奉,与至圣先师并列!」
「而他事后却四处粉饰,谎称是遭受胁迫、身不由己,妄图欺瞒朝野、蒙蔽天下!」
此话一出,奉天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孔庙里曾供奉过鞑子牌位?」
御史台的一帮御史们差点没跳起来,一个个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以圣人庙堂,供奉关外虏酋,简直是丧心病狂,闻所未闻!
「好一个衍圣公!好一个圣人后裔!」
在场官员们的脸色,瞬间由同情恻隐转为了愤怒鄙夷。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欺压同族、吞并田产、私设刑狱,还能归咎于世家豪强的私恶;
那么献表降虏、供奉虏酋,那就是玷污孔庙、通敌叛国的不赦之罪!
「这等人,如何配执掌圣人祭祀?」
礼部侍郎庄博阳第一个站了出来,满脸激愤,
「陛下,臣请旨,即刻削去孔胤植衍圣公爵位,严查其罪行!」
「臣附议!」
「臣附议!」
群情激奋,奉天殿内的官员们也纷纷跟著站了出来,一时间附议声此起彼伏,声浪如潮。
江瀚抬手压了压,才缓缓开口道:
「孔氏旁支受害,朕深为痛心。」
「但国家自有法度,不可只听一面之词;毕竟牵扯圣人后裔,更当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声音也跟著沉了下来:
「传旨——著锦衣卫即刻派员前往曲阜,控制孔府上下,封锁府库,搜集证据。」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此案,并由左都御史孙传庭亲自主审。」
「凡有罪者,无论嫡庶亲疏,绝不姑息。」
「另,此案一应细节、口供、证据、判词,当通传天下,使四民皆知,不有含混之处。」
话音刚落,信国公邓阳第一个跳了出来: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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