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隆起,然后又散开,循环往复。
他也不著急。
脸趴在沟沿的边缘上,半张脸几乎贴到了水面,蓝色的眼睛盯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和那条游来游去的小鲤鱼,嘴角带著一点傻乎乎的笑。
四岁的孩子能在水渠边蹲一整个上午不挪窝,这种耐性显然不是从他父亲那里遗传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偶呢..
揉了揉眉心,可丽珊德拉却又见普鲁托坐在屋脊和檐口交界的位置上,一条腿悬在屋檐外面,另一条盘在瓦上。
四岁的孩子不应该能爬到屋顶上去的。
石屋的外墙既没有可供攀附的凸起,也没有可以踩踏的窗台边缘。
她曾经在某天夜里被响动惊醒,赤脚跑出去查看,只看到普鲁托已经坐在屋脊上了,就这么盘著腿看星星。
他在看远方。
视线越过麦田,越过远处时隐时现的山脊线,延伸到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影子从屋檐边缘垂下来。
晨光从东面斜照过来,将影子投在石墙上。
肩膀的线条更宽一些,头部附近的特角轮廓在石墙表面上形成两道弯曲的影子,形状近似于向上生长的枯枝。
丽珊德拉注视著那道影子。
「下来吃饭。」
普鲁托转过头来。
赤红色的双眼在清晨的阳光下并不刺眼,虹膜的颜色在光线中变得通透,暖意与幽深并存。
「妈妈。」
「嗯?
」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杀完怪物。」
「会杀很多吗?」
丽珊德拉将干薄荷叶揉碎。
「你爸爸做什么事都很多。」她说,「杀怪物也是,种地也是。」
普鲁托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
他从没见过别人家的爸爸能一次性生三个孩子耕三块田的。
「那他回来的时候一定很累。」
「所以我们要把家守好。等他回来的时候...」丽珊德拉随口道,「让他觉得什么都没变。」
「嗯。」
普鲁托点了点头。
他从屋脊上站起来,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四岁的孩子从屋顶上踏入虚空。
直直落在泥地上。
膝盖都没弯曲一瞬,身体也没任何缓冲动作。
只有他脚下的影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特角的轮廓在泥地上晃荡了两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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