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过了好久才流出两行浑浊的泪。
“他们……他们说你死了。”她颤抖着,声音像破碎的旧风琴。
那一晚,我心中的信仰彻底崩塌了,如果那座宏伟的石砌教堂里坐着的是恶魔,那我就让火焰来净化它。
我点燃了教堂堆放干草的库房。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尖顶在烈火中坍塌,听着那些脑满肥肠的教士在黑烟中狼狈尖叫,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我背起虚弱的玛利亚,在火光的掩护下,一头扎进了通往北方的荒原。
“听说北边有个叫乌尔夫的伯爵,”我在风雪中对玛利亚说,“那里收留逃奴,只要卖力气就有饭吃,哪怕是去讨饭,也比在这里被折磨强。”
我们踏入乌尔夫领地界碑的那一天,已经做好了被再一次套上铁链的准备。毕竟,天下的领主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但在这里,我们没有看到绞刑架,也没有看到皮鞭。
在一个简陋却干净的安置点,我见到了那位被所有领民私下称为“天使”的贵族小姐——奥尔加。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裙,没有君士坦丁堡贵妇那种高不可攀的傲慢。她甚至没有因为我们身上的恶臭而皱眉,反而亲自递给玛利亚一碗温热的浓汤,并示意医官为玛利亚检查身体。
“在乌尔夫大人的领地,只要你肯劳动,就有一块遮风挡雨的屋顶。”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你们的房号,明天去码头报到,那里需要有力气的人。”
她为我们安排了一座虽然不大、却能锁上门的木屋,那是我们这辈子第一次拥有的、不必担心随时被驱逐的“家”。
我很快在码头找到了一份搬运工的活,每天清晨,我都会在第一缕阳光下走向那座繁忙的港口,从安东尼奥那样的商船上卸下沉重的橄榄油桶,或者是将工坊里铸造出的钢铁零件运上牛车。
虽然肩膀会被粗糙的麻袋磨出血印,虽然每天晚上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但当我拿着那枚实打实的铜币交给玛利亚,看着她脸上渐渐恢复的红润,我甚至觉得,那些麻袋轻得像羽毛。
然而,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安稳是有代价的。
乌尔夫大人有一条铁律:领地内所有适龄男性,每周必须接受三次固定的军事训练。一开始,我对此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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