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做了个祈福的手势。
那一刻不需要翻译。
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旧工业区方向的火光把萨迪克区上空的低云映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
风里除了焦糊味,还多了一股生锈铁屑和柴油燃烧不充分的刺鼻气味。
老林建材店门口的电焊枪闪烁着耀眼的蓝白色弧光,滋滋的声响在寂静下来的街区里传得很远。
火星像金色的雨点一样溅在满地的铁屑上,几个本地年轻华人和常小北一起,正用角磨机把最后一根工字钢切断。
“慢点切,别把锯片崩了,这东西现在没地方买去。”老林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手里攥着一把钢卷尺,一边量着焊缝,一边冲着焊工喊,“把斜撑焊在内侧!对,就是靠咱们这边的方向!要是焊反了,人家的车头一撞,受力点就全塌了!”
秦渊从街口的第一道拒马后面巡查回来,作战靴踩在碎石瓦砾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老林身边,蹲下身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刚刚焊死的钢架节点。
“强度够了。”秦渊伸手在冰凉发烫交替的钢管上敲了敲,声音清脆扎实,“老林,街口那两根路灯杆下面的电线,接在哪?”
“接在五金店小周的那台八千瓦柴油发电机上。”老林指了指斜后方的一处卷帘门,“柴油还剩两桶半,省着用能撑到明天中午。
小周把电闸拉到了超市柜台后头,一推电闸,整条街的探照灯全能亮起来。”
“听我的口令再推。”秦渊站起身,拍掉战术手套上的铁锈,“黑夜是咱们的屏障。
他们要是敢摸进来,第一眼得让他们变成瞎子。”
杜瓦尔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无过滤嘴香烟,端着法玛斯步枪从阴影里晃出来,胳膊肘上还挂着两个从老林仓库里找出来的重型C型夹钳。
“秦,”杜瓦尔用带有浓重马赛口音的英语低声开口,“南边两公里外的枪声变了。
刚才还是密集的冲锋枪扫射,现在全是重机枪的单发校射,每隔二十秒响一次。”
“他们在试探射界。”秦渊看着黑黢黢的街尾,“来的不是乌合之众,至少领头的是个懂步兵战术的老兵油子。
矿区逃走的那些人里,有瓦西里的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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