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便是,仅一纸诏令,建雄、昭义军必迁延观望,不肯出兵。若真要大权,须划定出兵员额、集结时限,同时传旨三司,预调甲仗粮饷,特许就近调取河东归附州县仓廪粮草。」
「我明白。」王朴依旧摇头,道:「那也不行。」
萧弈不悦,起身道:「若连个名义都不肯给,这夏税不纳便是!」
王朴这才让步,道:「可许河东行营都部署、兼兵马都招讨使之职,震慑伪汉。」
「文伯做得了主?」
「能做主。」
「看来,我的动作,早被你们料到了啊。」
「不敢。」王朴道:「陛下如今正紧锣密鼓筹谋北伐,定于今秋疏通漕运水道,另欲自后蜀手中收复陇西四州,南北并举之下,朝廷府库、兵力皆有定额,再无多余力量分兵驰援河东,萧郎若决意对伪汉用兵,务必持重审慎。眼下朝野之间虽颇多流言,疑心你有异志,然陛下心中洞明,素来将你视作北伐幽云的左膀右臂,待到北上收复幽云,尚需倚重,切不可贪图河东一隅,因小失大。」
这番表态极具大局观,反倒显得萧弈与李防有些狭隘了。
李防嘴唇张合,无声地说了什么,其中似有「大言不惭」之类的话,不知是否在奚落王朴。反正听不太清。
无论如何,总算把这朝廷使者打发走了。
夜幕落下,忙了一天的萧弈折返后衙。
却见张婉由李银瓶扶著,正在廊下等候。
萧弈知张婉有话要说,上前扶了,让李银瓶先回屋,温言道:「夜里风凉,怎在外面等著?你若心中有忧虑的事,直接到平政堂问我便是。」
「不妨事的,夏日闷热,出来透透气。」张婉低声道:「听说太原出了变故,妾身心中甚是挂念,不知梅娘子境遇如何?」
「据察事司的探查,刘鸾率部逃往榆次县。太原方面该是不愿激起变乱,没有派人进攻榆次县城,我猜李寒梅当是在那里。」
「郎君派人联络了吗?」
萧弈摇了摇头,道:「榆次离太原不过六十里,是伪汉兵马防备的要地,要想拿下此地,得先拿下外围的辽州。」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这些年,李寒梅行事隐秘,也不知暗中谋划著名什么。或许是怕他坏她的事,或许是情谊渐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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