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军以少量精兵牵制太原,虽耗费粮草辐重,较之伪汉闭城固守、耗尽城内储积,负担远轻,故而,敌人比我们更耗不起。今伪汉君臣都指望我们撤兵,我却不愿给他们一丝盼头,唯有一次次击碎他们的希望,让他们绝望了,才会真正臣服,明白吗?」
「明白。」
萧弈本想把石、宪、岚三州的改革交给阎晋卿,想了想,阎晋卿并非这方面的大才,略作沉吟,道:「你且去忙,对了,将吕端召到营地见我。」
「是。」
又过数日,郭无为再次遣侯霸荣来见。
侯霸荣开口时,完全是一副忠心耿耿、为萧弈考虑的模样。
「大王如何还以孤军驻于太原城下,一旦契丹大军南下,岂非危矣?」
「郭公莫非是担心我敌不过契丹?」
「天时地利,还请大王慎重。」
「无妨。」萧弈看得分明,知郭无为是见他还没撤兵,有些急了,道:「待真见契丹大军南下,再撤不迟。」
侯霸荣有些错愕,目光迅速流露出失望之色,感慨叹惜,道:「大王莫非是不信郭公?」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大王曾金口玉言,许过一个信」字,故郭公舍命奔走,救范超、劝郭言,天地可鉴,今大王却是要食言吗?」
「你问过我「肯为救回下属做些什么」,是吗?」
「是。」
「那现在告诉你,与你们虚以委蛇,便是我愿为范超所做的。」萧弈脸色一冷,叱道:「休当我看不出你等的伎俩。」
「这————」
侯霸荣脸色倏然一变,下意识地缩了脖子,退了两步。
这是个聪明人,迅速看清了局势,跪倒在地,道:「伏乞大王饶命!我愿真心归降!
「」
从头到尾,萧弈都明白一个道理,扫除割据,靠打,不是靠谈。
「告诉郭无为,伪汉君臣出城缚降之前,我大军寸步不退,且看你等勾结契丹,能否撼动我分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