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的是最悍勇的沙陀骑士,人高马大,力气惊人,披双层铁铠,战马覆挂鞣制皮铁护帘,骑士手擎丈二马槊,甲叶相撞之声隆隆不绝。
也只有这样的沙陀壮汉有体力撑起这样的重甲,形成了极强的防御力,普通刀枪剑戟根本伤不了他们。
他们却可以凭借冲撞,成为十人敌、百人敌。
张元徽敢舍弃太原坚城出城野战,依仗的便是这支沙陀重甲突骑。
「勇士们!」
「我们沙陀世代踞河东,三朝基业皆出我辈!百战得天下,何曾畏过强敌?」
「今夜,寸土不退,破南军小儿辈的军阵,振我沙陀威名!」
「咚!咚!咚!」
鼓声擂动。
沙陀重骑收紧楔形大阵,马蹄狠狠踏上冻土。
蹄声汇作雷鸣,震天动地,迎著萧弈军阵汹涌扑来。
像是冰封的河道骤然崩裂,无可阻挡。
「结阵!」
萧弈沉声下令,麾下士卒们迅速收拢阵型。
巨盾层层叠叠构筑起竖墙,长槊自缝隙探出,如林密布。
一百步、五十步————
「轰!」
又是轰然巨响。
率先冲锋的沙陀骑锋踏入陷阱,一连串的火药接连爆炸,烈焰带著铁片四散飞溅。
敌军前排战马受惊,人立而起,疯狂嘶鸣,乱冲。
后续铁骑惯性已成,如山洪奔涌根本无法勒马,依旧顶著烈焰,狠狠撞上盾墙。
「稳住!」
将士的呐喊瞬间被金铁交鸣、人马嘶吼彻底吞没。
己方士卒身形不如沙陀力士魁梧,唯一的优势是久经操练、令行禁止。
他们肩背相抵,脚掌死死抠住结冰地面,依靠严密阵形硬扛重骑冲撞。
「嘭!」
猛烈撞击,盾墙震颤。
不少盾牌被撞碎,前排士卒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然而,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不少兵士被战马撞飞,重重摔落在冰原之上,痛苦地浑身抽搐,却只有压抑的闷哼,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嚎叫,以免扰乱同袍心神。
后方的同袍迅速将伤员抬下去抢救,默默填补阵型。
这种沉默,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不断刺向敌兵的心里。
之后是一波又一波的重骑轮番驰突。
如同狂浪反复拍打堤岸,堤岸却岿然不动。
萧弈始终驻马于大纛之下,挺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