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如同一面更招摇的旗帜。
他任由一波波敌兵向他冲锋,也看清了他们的绝望。
沙陀骑兵们原本笃定只需一轮冲锋便可碾碎眼前孱弱的南军,然而,几波负重冲撞,孱弱的南军却还屹立在那里,让人怀疑也许这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怀疑产生恐惧。
恐惧开始在强壮的沙陀骑兵中蔓延。
萧弈察觉到伪汉士卒的战意悄然动摇了。
「沙陀的勇士们!」
张元徽目眦欲裂,催马向前,亲自压阵,大喝道:「今夜死战,进则生、退则死,破敌阵,太原可安,河东可存!杀!」
有铁骑再度狠狠杀来。
然而,这一次,已有部分人驻足不前,勒缰徘徊。
萧弈知敌军心生怯意,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沉声下令。
「全军突击!」
「杀!杀!」
盾墙动了。
步卒向前压,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阵列。
同时,两翼骑兵向外展开,迂回包抄,马步军向著疲敝的敌军主力发起了总攻。
「杀!」
一声嘶哑而高亢的喊杀划破天际。
萧弈目光看去,见到郑栓策马狂奔在最前方。
至此,胜负只在勇、怯之间。
沙陀骑兵倚仗的是重甲之利、雷霆一击,可反复冲阵,重甲也压得人马精力耗尽:汾阳军却军纪森严、韧性极强,顶住了最强攻势后,攻守态势互换。
一边是马力枯竭、胆气崩碎、进退两难的疲弊之众;一边是蓄势已久、战意滔天、令行禁止的严整之师。
长枪如雪片穿刺,专挑马腹与盔甲缝隙处。
沙陀骑兵方才还威慑战场的楔形锥阵,弱点暴露,重骑掉头迟缓,转向笨拙,从摧山裂石的强军,终于沦为待宰的困兽。
更致命的是,汾原谷地赶来的六千伏兵被米擒乞力所率的铁军拦在外围,到现在还没抵达战场。
可谓是咫尺难援。
张元徽最大的一招后手断了。
大雪飘在血泊中,遍地都是沙陀强兵的尸体。
终于。
一声尖锐的鸣金声划过。
张元徽果断下了决心,收拢残兵向后撤退,意图依托外围援军稳住阵线,徐徐退回太原。
「莫令敌将脱身!」
萧弈知道,一旦让张元徽撤至太原城下,再难寻找灭敌的良机。
「传令细猴、胡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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