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等要道,不仅要守关,还得派出探骑向北远出侦察,提前侦知辽军动向,辽骑擅于迅速奔袭,哪怕只派小股骑兵出现城下,也能激励城中将士死守。你击退辽军后,便该向城中射箭,宣告辽军败退,同时散布消息,辽国已与中原议和联盟,彻底断了军民的希望。」
听到这里,萧弈才认为刘鸾确实对河东形势有些见地。
「然后呢?」
「接下来才是最紧要的,你不能以降周的名义招降,郭雀儿篡汉立周,河东将领当年没降,便是因为降了之后前程远不如从前,如今若还是降周,岂非尚不如当年?」
「何意?」
「你当让他们明白,归降于你,眼下哪怕吃亏,却将是你的从龙元老。换言之,唯有对河东军士表明你自立称雄的野心,知你是取刘氏而代之,能领他们南图中原,谋取功业富贵。否则,纵使你一时以武力压服,也难制河东桀骜武夫,倒不如毁了太原坚城、将丁壮迁出河东。」
萧弈本觉得刘鸾不过是虚张声势,听到后来,却隐约听出几分道理。
他问道:「若依你这般说,如何让他们明白?」
「倒也简单。」刘鸾顿了顿,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只需————只需娶了我,自可最容易让河东归心。」
纵使是沙陀人胆大皮厚,她说罢,也是稍稍侧过头,显出几分扭捏。
未必是羞赧,更可能是心虚。
闻言,萧弈不由摇了摇头,一笑置之。
想嫁他的人不少,刘鸾排队也排不上,从任何方面考虑,这桩婚事都是不可能的。
她大概也只是想赌一把。
可今日这一番分析倒并非全无用处,站在河东诸势力的立场来考虑问题,确实替他点透了一些关节。
对河东的心态也该有所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