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没什么了不起,可这种人物在北汉朝堂上极具威望,眼下正能发挥出大作用。
他遂转向卫融,问道:「是卫公代我请来的?」
卫融答道:「郑公得知城破,便在晋祠等候,也许王上若不来,他便不见王上了,他在太原朝野威望甚高,愿主动归顺、辅佐王上,对安定太原人心、收拢河东士族大有裨益。」
「所幸卫公想得周到,我当亲自出迎。」
晋祠门外,前来观瞻的士绅百姓站得远远的。
唯一人拄著拐杖站在最前,想来便是郑珙,身著素色夹袄、手持拐杖,抬眸凝望,神色复杂难言。
「老朽拜见王上。」
萧弈快步走下台阶,抬手虚扶:「郑公年迈,不必多礼。」
郑珙深深凝视著他,感慨道:「王上真年轻呐!」
这话似乎带著些轻视,萧弈不由微微一怔。
只听郑珙接著道:「如此年轻,却能战功赫赫,横扫辽军,平定河东,若非天命所归,又能如何解释呢?」
一句天命,恰是萧弈眼下最需要的法理。
他心领神会,连忙谦逊道:「郑公过誉,晚辈不过侥幸而已。」
「王上天姿神授,不可过谦。」郑珙道:「当年老朽赞画南征,武乡原之战大败于王上麾下,彼时心中尚有不甘,今日亲眼得见王上英姿,方知天命所归,大势已定。垂暮之年能见证明主,心中释然矣!」
虽说此前萧弈看不上郑珙对刘崇的定鼎之功,可到了他身上却颇受用,能利用自身的威望,寥寥数语安抚河东士族人心、稳定局势,也是一种本事。
萧弈投桃报李,道:「我欲表郑公为光禄卿,充河东道安抚使,以彰郑公功勋。」
郑珙连忙摆手推辞,道:「老朽年迈,无心仕途,今日前来拜见只为顺应天命,王上若欲示恩泽,老朽不求高官厚禄,只想求一幅墨宝留作传家之物,足矣。」
萧弈不由一怔,他又不以书法见长,且乱世纷扰,也鲜有人求墨宝,这还是头遭。
转念一想,往后身居高位,亲笔墨宝确是一种笼络人心的信物。
他当即欣然应允。
就在晋祠之外,当即铺纸研墨,萧弈提起那沾满浓墨的狼毫,却是不由踌躇。
终究还是没甚文化。
想了片刻,终究是落笔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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