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擅自归镇圆场。
有此一道明旨,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萧弈西归是奉旨行事,否则,折损的终究是朝廷的体面。念到此处,昝居润却话锋一转。
「然社稷置帅,贵持重而明纪律;人臣荷恩,当敛行而奉朝章,苟恃勇竞斗,亦属乖方,宜申惩戒。尔于归镇途次,逞勇无度,致伤大将,纵无挟私之恶,实失持重之仪,罚一年俸禄,所司即行勾削。仍令自省,务戢猛气,谨守礼法,以图后效,毋恃旧勋,复蹈前愆,主者施行。」
伤了石守信一只眼,朝廷终究还是给了惩罚。
罚得不重,用意却微妙。
昝居润脸色严肃,似在撑著朝廷的威严。
「臣领旨。」
萧弈声音平稳,接著又淡淡道:「眼下西线战事一触即发,契丹随时会抢占飞狐陉,恐断了昝使君的归途。军情紧急,便不留使君歇息了。」
「我还想与………」
「送客。」
萧弈一声令下,却是没让昝居润歇一夜,直接将他驱出灵丘。
昝居润才被不情不愿地请出去,萧弈就随手将圣旨一丢。
「传令,召诸将议事。」
很快,地图在大堂中铺展开来。
「朝廷旨意,命我兵出雁门,牵制山后契丹诸军,然契丹在居庸以北有数万兵马。我意调转兵锋,攻取蔚州,你等以为如何?」
杨业应道:「蔚州四面环山、地势天成,北倚熊耳山,越过山就是桑干河;西接壶流河上游,直连代州腹地;南靠恒山余脉,与繁峙地界相连;东扼飞狐陉要道,紧贴太行山脉,堪称山河表里、形胜之地。若我军取下蔚州,河东防线便可从雁门关一线,以壶流河为新屏障,拓土固疆。」
萧弈正是此意,点点头,道:「我军若得蔚州,则雁门、飞狐二险皆在手中,进可越熊耳山,窥桑干河平原、逼近云州,退可凭壶流河、恒山自守,多了三百里纵深之地。」
「那还等什么?」张满屯大喜,道:「打呗,俺愿为先锋!」
杨业沉声道:「攻取蔚州末将并无异议。但蔚州城高池深、守军齐备,绝非灵丘小城可比,并不好攻坚傥进道:「兵马一动,哪有攻不下的城?」
胡凳上前,指点著地图,道:「蔚州乃忠顺军治所,城墙高三丈有余,四门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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