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下整张羊皮,吹成浮囊,绑在船舷两侧,船便不致被浮冰撞翻。
即便如此,一次仅能输送半队骑兵。
冰水刺骨,浸至腿上,顷刻冻得青紫。
萧弈强咬著牙,才没有发出别的兵士那种咯咯作响声。
好不容易渡至对岸,只能抓一把雪在脸上、手上猛搓,活血防冻。
「王上,灌一口暖酒,压一压寒气吧?」
「士卒们没得喝,我比他们赢弱不成?」
「末将知罪。」
「还有棉衣吗?给冻伤的将士裹上,已渡河的,随我先行。」
「是。」
萧弈亲率先头骑兵继续行进,马不停蹄。
急行军一整日。
当夜二更时分,终于抵达了奉圣州城下。
他不等气喘匀,招过诸将,当机立断,沉声下令:「连夜攻城。」
「王上,不等王顺义先给出信号接应吗?」
「我们给他信号,若奉圣州当真民怨滔天,城中自会有人响应。」
「是。」
「王灵芝,选捷岭营锐士,以火药破门。这次,不许有任何差错。」
「喏!」
「高怀德,你可愿率先入城、立下首功?」
一句话问得仓促,高怀德一怔,道:「赵王莫非是舍不得摩下亲兵折损性命,想先消耗我部兵马?」
「呸。」
没等萧弈开口,张满屯当场啐了一口,骂道:「懦夫不堪大用。」
「王上,这废物既不愿立功,这桩大功便交给俺!」
「我何时说过不愿出战!」
高怀德眉头骤拧,道:「若真能以火药炸开城门,我如何不敢率先入城?!」
「打仗,容不得讨价还价。」萧弈声音冷峻,叱道:「你若不愿领命,自交了兵符退出去;若要领功出战,便立军令状,拿不下新州奉圣州,提头来见!」
这是明晃晃的激将法,料想高怀德也知道。
但诸将目光齐聚,高怀德也无退路,胸膛起伏两下,咬牙一抱拳,道:「拿下一座新州城有何难?我立军令状便是!」
萧弈要的就是这句话。
此人出身将门,心气太高,唯有逼一逼,退一步是军法,进一步是首功,才能把他胸中那口怨气化成上阵的杀气。
军令既下,当夜,大军便直接袭城。
雪夜,天光晦暗,唯有积雪反著一层惨澹的微明。
奉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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