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筐上台,沙土压火,湿毡盖顶!」
「城中百姓愿来救火者,事后重赏!」
军令一下,河东军扑向高台。
城中百姓也动了,毕竟里面的每一粒粮都是从他们身上刮的血汗。
人们或背土袋或抬起雪筐,自台下往台上递送。
雪、土、湿毡一层层压上去,火舌却一次次反扑,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涕泪横流。
「你等护粮!殿前司,随我杀光放火虏兵!」
忽地,一道嘶哑的吼声炸开。
火光中,竟有两百骑兵径直撞进了已然起火的粮台。
那其中尽是木梁,是麻袋粟麦、干草豆料,燃烧的橡子随时可能砸落,浓烟翻涌呛鼻,三步外不辨人影。
高怀德还是如发了疯般不管不顾。
萧弈皱了皱眉,望远镜随著那模糊的身影游走,见高怀德一枪挑翻一名正往粮垛上泼油的契丹兵。
然后,就在浓烟里失去了身影。
「娘的。」
杀声、火声、木头崩塌声,搅作一团,之后,又是一声契丹语的怒吼。
「南人敢来?!」
「受死!」
那吼声很快被各种杂音盖住。
萧弈抬头看去,忽见高处的契丹大纛缓缓倒了下来。
之后,许多契丹兵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般从大火中蜂拥而出。
「给我摁住他们,降者受缚,随便冲撞者,斩!」
逃出的契丹兵肝胆俱裂,大部分拜倒便降,被冲上来的河东军一一按倒。
少数乱喊乱叫的,被箭矢射死。
如此,及时阻止了契丹兵继续放火,火势终于被一寸寸压了回去。
「嘭!」
随著烧断的椽子轰然倒塌,一道魁梧身影自余火当中撞出。
高怀德一步一步,跟跄而出。
他浑身甲胄燎得焦黑,头发蜷曲,满脸烟灰血污,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先是狠狠盯著杨业看了一会儿,头微微一仰。
然后,他提著铁枪,行至萧弈马前。
那枪尖还挑著一颗契丹人的头颅,须发皆焦,环目圆瞪,凶神恶煞。
又是一声闷响。
是高怀德一个没站稳,单膝砸进了满是炭灰的污雪地里。
「敌将耶律海真首级在此!末将————幸不辱命,立下头功!」
风过粮台,带来一阵焦味。
烧粮的大火灭了,军中将士胸中那一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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