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路兵马,根本合不拢。」
杨业眸光微动,若有所思,问道:「此话怎讲?」
「屋质一路,至妫州八十余里,急行一日夜可至;高勋一路,云州至奉圣州四百四十里,步骑混行,雪中日行不过五六十里,须八九日方能抵达。两路行军路程相差三倍有余————」
「不对。」
傥进当即反驳,道:「欺俺不会算吗?两路兵马赶到奉圣州合围,时间根本差不多。」
「若退守,则如此。可我军若不退反进呢?」
智居润拔高了声音,语气却依旧沉稳,抬手在地图上划过,道:「所有人都默认我军会退守奉圣州,而我军反其道而行,向东急进两个昼夜,便可抢先接战屋质,届时,高勋尚远在数百里外,根本不可能策应,而耶律屋质没有防备,我军只需抓住时机全力击溃其部,随后调转兵锋,以得胜之师逼退高勋疲敝之众,如此,敌合围之钳可破。」
张崇训忙道:「王上,万万不可听他的,他乃是中原天子心腹,一心只想让我河东兵马持续东进,死磕契丹,损耗实力。」
「不错,昝居润只为官军著想,却不会替河东军生死存亡考虑半分。」
「诸位将军谬矣!」昝居润并不慌乱,道:「退守奉圣州,凶险更甚百倍!」
「危言耸听。」
「非也,奉圣州虽粮草充盈,可我军新取此城,立足未稳,军心未定、城防未固。城内鱼龙混杂,蕃汉相猜,一旦被围,随时可能生变反复。两路大军重重围城,道路不通,契丹还可源源不断增兵合围,届时我军再无分兵破局、各个击破的天赐良机,只会困死孤城,退不能归蔚州根基,进不能赴东线主战场,进退失据,坐以待毙!」
张满屯一听反驳道:「放屁!俺不知兵法,也知你说得没道理!」
「那便说天时、地利、人和。」
昝居润竟有舌辩群儒的风姿,道:「今大雪初落,距冰雪封川不过十日,敌军笃定我军必畏险龟缩孤城,急于行军不会防备,正是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至于固守孤城,时日迁延,大雪封川,天时尽失;坐拥奉圣州一城之利,却失伏击敌军之险要,山河表里之纵深,地利尽失:今我军连战连捷,士气鼎盛,一旦缩头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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