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懈怠、锐气尽失,人和亦尽数消亡!」
说罢,他转向萧弈,面露慷慨激昂之色,深深一揖。
「今奋勇向前则生、逆势破局则胜,此知难行易;怯懦退守,苟且自保必招败亡,此知易行难。赵王雄武,可担天下兴亡,必有远略,还望深思!」
帐中诸将一时皆沉默。
好一会,张满屯骂了一声娘,道:「好嘛,这措大,倒能说会道,俺竟也觉在理!」
高怀德道:「赵王若敢东进,高某愿为先锋!」
萧弈此前虽不语,心中早有决断。
他知智居润为郭荣心腹、一心为朝廷谋划不假。但此番战略剖析,其实与他不谋而合。
「王文伯虽逝,中原终不乏名士啊。」
一句话,昝居润怔了怔,躬声道:「不敢当,我等————不忍负王枢密遗愿。」
「传我军令,大军继续东进!再传令周行逢部,固守要道,虚布兵势,拖住高勋数日,待我破屋质老儿,云州之兵不足为虑。」
此前众人虽有顾虑,军令一出,却无人敢有异议。
诸将齐齐抱拳,甲叶铿锵。
高声领命,声气冲天。
「喏!」
「早该干掉屋质老儿了————」
军令既定,顶风冒雪,拔营疾进。
然而,次日竟是天降暴雪。
风雪漫天,四野苍茫,五步之外不辨人马。
「肉。」
耳畔是狂风作响。
萧弈回头看去,眉梢已结了一层冰凌。
风雪里,一条灰黑色的长蛇在白茫茫的山川间若隐若现,执拗向东。
「将士们,再撑一程!」
没有人应话。
士卒把所有力气都留在了腿上,只低头赶路。
不时有战马失蹄滑倒,前后同袍伸手拽起,搀著再走。
次日,探马传回消息,康庄峡口已被耶律屋质的前头游骑占了。原先设想的抢先扼守康庄、控住峡口壕堑,落了空。
萧弈对著地图沉思了一会,扫掉地图上的雪,用炭笔在康庄以西四十里处一圈。
那里写著三个字,「土木驿」。
土木驿是妫水北岸一座旧驿堡,南贴妫水,北靠一道矮山,土坡北高南低,一道石河沟自北山劈裂而下,正对驿道,土人名唤「炮儿沟」。
炮儿沟深而窄,仅容单骑通行,沟内乱石遍布,积雪埋住沟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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