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深浅,正是藏伏的好去处。
风雪呼啸。
萧弈驻马土木驿前时,只觉身子已冻在马鞍上,翻身都翻不下来。
「驿卒都处理了?没有遗漏?」
「是,都换成我们的人了。」
「报!」
「王上,虏骑前锋就在东面三十里外,被暴风雪耽搁了半日。
17
「那算脚程,酉末戌初,薄暮入更之时,虏军就能到驿前。」
萧弈抬头看天,雪云压著山脊,日头只剩一团灰白,未时将尽,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他顾不上安营,踏雪勘了两遍地形,登上驿堡残墙,分兵派将。
呼出的白气在眼前一团团升腾,连麾下诸将的脸都看不真切。
萧弈心里清楚,这一仗和以往不同。
以往每一战,都是谋定而动;这一回,是迎头撞上的遭遇战,兵力相当,且太仓促了。
可仗打到这一步,总有几场狭路相逢,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