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两军裂口。一千契丹重骑迎面杀来,要把高怀德、杨业重新切开。
这支兵马是皮室军里的精兵,人马具甲,撞入阵中竞无一人回顾。
萧弈看得分明,其中一员契丹将领挺槊纵横,连挑河东十余骑,硬生生把两军的结合部重新顶了回来。环顾四周,步阵、车墙、骑兵,全都已砸了出去,他身边只剩中军最后八百预备队。
「备马。」
「王上?」
「传我军令,余部随我杀虏!」
「杀。」
八百骑轰然应喏。
萧弈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冲下高处,扬起漫天雪尘。
此时,高怀德在左翼,杨业在右翼,他则直插两军交战最惨烈的缝隙。
王旗高扬,三路并进,直取屋质大纛。
「萧弈来了,杀他!」
「秃里!」
前方,一员敌将挺槊而来。
两马交错,长枪与铁槊硬碰一记,萧弈觉手臂微微发麻,心中反而暗喝一声好。
当敌将第二槊劈来,他身侧骑兵举盾去挡,他则就著这一空当,拧腰进枪。
「噗。」
枪锋自面甲缝隙贯入,将敌将挑落马下。
自有刀手斩下其头颅,高高举起。
「赵王威武!」
「杀虏!」
稳住了正面局势,诸路都是士气一振。
「杀啊!」
张满屯、傥进所部自车营鼓噪杀出,如墙推进;捷岭营也已占住北山,滚石顺著坡往契丹军后阵倾泻。萧弈环顾一看,再看正面战场,三路强攻已经成势。
左路,高怀德浑身浴血,长枪上的血缨已经掉了,枪杆如血糊,殿前司骑兵跟著他一寸寸往前拱;右路,杨业杀透了两层敌阵,枪下无一合之将,已撕开了一道缝隙。
既如此,他手中长枪也舞得更加势如雷霆,每一下砸出、挑起,都扬起一蓬鲜血。
周军士气大阵,三道锋刃,齐头并进。
像一柄三叉戟,左右开膛,中刺心脏。
敌方骑阵被切成四段,一点点往后退。
连萧弈都差点忘了,妫州方向可能会有敌军来策应,不过,来也没用了。
耶律屋质指挥得是老辣,有本事也亲自上阵厮杀,如他、杨业、高怀德般激励士气。
申时末,暴风雪再作。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萧弈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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