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雪落定之际,一名传令兵急急赶到,禀道:「王上!我军引爆火药之时,敌军阵后忽然金鼓急鸣,冲在最前的皮室军勒马,左右分拨,退开了!」
有一瞬间,确有些失望。
「娘的,老贼收手倒快。」
杨业也是大憾,恨恨一拳打在雪窝里。
虽遇强敌,他很快振奋起来,道:「但无妨,雪崩了,他休想从侧翼斜插过来我去冲他下面。」「不急。」
萧弈维持著冷静。
但仗打到这份上,他眼中也浮起了狠意,亲自拿过令旗,指向敌军左翼。
「传我军令……高怀德,给我撞进去。」
不与耶律屋质拚指挥了,拚得气人,厮杀便是。
狭路相逢勇者胜。
「呜」
「杀啊!」
一声号角,撕裂风雪。
殿前司精骑人披重铠、手持长斧、身裹白毡,像从雪底崩出的,径直撞进契丹左翼。
他们不与虏骑比拚箭术,凭马力、盔甲、长斧,去撞,去凿。
一时间契丹军左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人带马翻倒一片。
但耶律屋质的反应很快鼓声连转,两队列阵的皮室骑围了过去,更有骑兵下马伏地,专砍马腿。双方鏖战半个时辰,萧弈眉头皱得愈紧,几番想下令,却还在忍著。
「王上?」
「别急。」
杨业忽道:「高怀德撑不住了!」
萧弈的望远镜处,只见高怀德的战马被砸塌了头骨,魁梧的身形坠地。
一时间,殿前司阵型大乱。
「将军!」
下一刻,却见高怀德翻身跃上一匹夺来的契丹马,脸上的血顺著下颌淌下,犹一把抄起旗杆。「旗还在!殿前司,杀虏!」
「杀!」
此时殿前司已折损了三五百人,却死战不退,像一根钉子,生生钉在契丹军左翼的骨缝里。终于,萧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杨业,率部冲阵。」
「儿郎们!杀虏!」
杨业早有准备,一夹马腹,两千精骑当即从中军斜刺杀出。
径直冲向契丹军右翼与中军的接缝处。
萧弈目光追随他而去,只见长枪翻飞,与雪光连成一线,所向披靡。
如此,虏军的骑阵,终于被左右两把长枪撕开了口子。
可惜对手是耶律屋质,大纛之下鼓声连转,又把身边最后一支皮室牙骑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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