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将领脸上扫过,末了,招过张崇训。「拨你骑兵两千,带上这耶律屋质的大纛,北折,直奔鸡鸣山,与周行逢合兵,听他节制。」「喏。」
张崇训犹豫片刻,先是抱拳应喏,之后,又道:「王上,末将听周将军节制无妨,可是……」「怎么?怕五千人拦不住云州来的一万兵?」
「不怕,我识得高勋,后晋降将,汉人藩镇,带来的一万兵中山后汉军占了大半,这等货色,心头想的不是替虏死战,是保住他那点本钱。末将带了这面大纛,往鸡鸣山高处一竖,高勋要是识时务,就该缩回云州抱窝。」
「他若不识时务呢?」
「末将与周将军,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罢了。」
「你们守住洋河古道就是首功。」
话说热络了,张崇训沉吟著,还是道:「末将担心的是王上这边,如此一来,王上麾下兵马已不足万人,还要分兵看著那些降卒,攻取妫州。」
「所以呢?」
「末将担心的不是与契丹的战事,而是官军转头对付王上,把末将调开了,届时连个提醒王上的人都没有。」
「我心里有数去吧。」
很多事,萧弈不会与张崇训讲。
郭荣的宽厚包容是真心或无奈的权宜之计,他考虑得比谁都多,然而,事态进展到眼下,让他思虑的反而是郭荣到底能撑到多久。
独坐在篝火边,看著地图上的「幽州」二州,他喃喃了一句。
「押注你一回。」
次日,萧弈是被麾下推醒的。
睁眼看去,篝火已经把毡子下面的土地烤干了,身侧却是寒风冷冽。
又热又冷,又干又冷。
鬼天气。
「王上,幽州消息!」
「嗯?」
「赵匡胤领殿前司马步军两万东趋,击山前虏军,复克檀州了。」
萧弈不出所料。
他漫不经心揉掉眼屎,心想,郭荣终究还是要重用赵匡胤,一方面是赵匡胤确有才干,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制衡他。
此外,因他的威胁,张永德如今也颇受信重。
「具体如何?」
「虏合六院部、奚骑、渤海熟蕃共三万余屯檀州,扼守古北口南道。赵匡胤以步军五千列弱阵于檀城南浅岗,立营栅,诱敌出垒,另遣铁骑潜伏于西侧桃山坳谷,并以步卒迂回。渤海援军主将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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