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上,老贼没有继续向东,弃了部曲,只身北向,走黑峪谷逃了,那谷里九十九道弯,怕是追不上了。」
「穷寇莫追。」
萧弈心知,耶律屋质既一路向北,当不是回去见耶律璟,而是抢先归上京了。
随他吧。
然而,想了想,萧弈却吩咐人拿来纸笔,嗬气晕开冻硬的笔尖,给耶律观音写了一封信。
忙完这些,天已擦黑。
塞北隆冬白昼太短,昏暗的天光下,战场更显可怖。
士卒们拉著尸体,剥下盔甲,随军的书吏只有十多个,由张昭敏、昝居润带著,凑在篝火边持簿记录,冷得发抖,却还是及时给萧弈呈上了清点战果的簿子。
「王上,战果初步点出来了。」
萧弈目光落在昝居润脸上,看到了一丝羞愧之色。
昝居润不与他直视,低下眼眸,微微叹出一口白气。
「念。」
「是,阵上斩首四千六百级,炮儿沟里火药、碎石还是有用,抬出的尸首一千一百余,没让敌骑迂回过来。阵上俘虏了三千二百余人,沿途追散、冻得爬不动自缚来降的约有九百,妫水中溺毙的没法捞,其余便是逃散的。至于缴获,尚未清点,却不少,战马六千三百匹,甲胄、弓箭、旗鼓仪仗无算,另有耶律屋质的中军大纛。」
「伤亡呢?」
张昭敏看了昝居润一眼,淡淡道:「由昝公记录。」
「唉,我军阵亡一千七百二十六人,重伤者八百余,轻伤者两千一百余。伤亡最重的是殿前司,高将军领三千人出飞狐口,两场仗下来,眼下能再上马的不足半数。」
正面打一场硬战,伤亡总是难免。
这还是受地势所限,双方阵势没能完全铺开。
昝居润说罢,合上战册,双手一揖,深深向萧弈行了一礼。
「此战,赵王果决明断,知难而上,将士协力,大破虏军,下官敬佩,想必世人亦能知晓赵王之公心。好听话谁都会说,萧弈只是淡淡点头,吩咐道:「阵亡名册逐人录全,籍贯、家小、抚恤,一户不落。重伤的先送奉圣州,再转蔚州,医药从厚。」
如此,自然要耽误些时间。
萧弈没急著直奔妫州,当夜在土木驿就地休整。
他盘膝坐在篝火边,对著地图思忖了许久,目光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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