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这帮散沙才能在那冰天雪地里活下来!」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屯垦转运使署的屋顶时,屋内的空气已经浑浊得令人窒息。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七天七夜。
一张长达两丈的巨大卷轴,缓缓铺陈在长案之上。
那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令人匪夷所思,却又严丝合缝的条款。
按照皇帝的指点,从哪里设卡,到哪里烧衣;从头发留几分,到开水加几两盐;从公厕挖多深,到逃跑怎么连坐————
孙传庭站在卷轴前,此时的他发髻凌乱,胡茬满面,双眼深陷,但那股精气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他缓缓提起朱笔,在卷首空白处,如同金石镂刻般,写下了两行大字。
左书:《屯垦转运全书·流民北迁铁律七十二条》
右书:慈不掌兵,义不理财;菩萨心肠,修罗手段。
孙传庭扔下朱笔,那笔杆在案上滚了两圈,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传令!」
原本还在发愣的众将官、文吏、锦衣卫瞬间挺直了腰杆,齐声应和:「在!」
「即刻将此《方略》抄录百份,发往沿途各省抚台、按察使司、以及我转运署各级衙门。告诉他们,这不是商量,这是军令!」
「三个月。」孙传庭伸出三个手指,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南方已经开始解冻的大地。
「三个月后,冰河解冻,春暖花开。我要这台机器,轰隆隆地转起来。到时候,不论是拦路的老虎,还是作祟的小鬼,若是敢挡在这一百万人面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平淡,却又极其血腥:「全给我碾碎。」
「是!!!」
满屋喝彩,声震屋瓦。
一道道加急快马冲出京师。
而在千里之外的渭水河畔。
——
一个衣衫槛褛,面如枯骨的老汉,正紧紧攥著唯一的破碗,颤巍巍地挤在人群里。
面前的告示栏上,新贴了一张皇榜。
旁边那穿著青衫的落第秀才正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大声读著那圣旨。
「————陛下说了!去辽东!不管饭钱!不管路费!到了地头,不但管饱,还给分地!
那可是黑土啊,抓一把都能流油的黑土!五十亩!以后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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