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细微的“沙沙”声,在嘈杂的院子里几乎听不见。
刘婶还在那儿嘀咕:“切个草有啥难的?我家老二杀猪……”
“闭嘴。”顾南川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刘婶被那一记眼刀吓得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功夫,赵小兰放下了刀。
她捏住麦秆的一头,轻轻一抖。
原本一根完整的麦秆,瞬间散开,像是一把金色的拂尘。
十根细如发丝的麦草丝,根根分明,粗细均匀,没有一根断裂。
风一吹,那草丝随风飘动,轻盈得像是有了生命。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撇嘴的社员们,这会儿眼珠子都直了。
这手艺,别说杀猪的,就是绣花的也未必能行啊!
“刘婶。”顾南川从赵小兰手里接过那把草丝,走到刘婶面前晃了晃,“您家老二杀猪是一把好手,那是力气活。但我这儿要的,是拿手术刀的手艺。这根草丝,要是粗了半分,编出来的凤凰尾巴就显得笨;要是断了一根,那就是次品,洋人是要退货索赔的。”
“您觉得,您家老二那双杀猪的手,能干这个?”
刘婶看着那细得不像话的草丝,老脸臊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家看热闹的儿子:“看啥看!回家喂猪去!”
说完,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顾南川转过身,看着那十二个腰杆挺直了不少的学生娃,声音朗朗:“都看见了吗?在南意厂,不看谁嗓门大,不看谁力气足,只看谁手里的活儿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厂里的技术员。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就是跟我顾南川过不去。但丑话说前头,谁要是手艺练不出来,糟蹋了我的料,卷铺盖走人,没情面讲!”
“是!厂长!”十二个孩子齐声高喊,声音里透着股初生牛犊的冲劲儿。
立完了威,接下来就是干正事。
沈知意把这群孩子领进了屋。
她今天特意把那块小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上面画着凤凰尾羽的分解图。
“大家先去洗手,用肥皂洗三遍。”沈知意站在讲台上,声音温柔却严厉,“这些工业染料很贵,而且对杂质很敏感。手上的油污要是沾上去,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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