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国家外贸生产罪,这罪名够你在里面待到你老娘闭眼。”
王小六的心理防线崩了。
他看着报纸上刘玉芬被捕的照片,再看看顾南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我说……我说!”
王小六带着哭腔,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招了。
“老地方是县城西郊的废弃砖窑厂。”
“赵建国在那儿躲着,他还找了几个以前在黑皮手下混的生面孔。”
“说是今晚要是厂里乱起来,他就带人去截断咱们在邻县的收草车。”
顾南川眼神一凝。
截断原料车?
这一招比在食堂闹事狠毒多了。
南意厂现在每天消耗的麦草是海量的,一旦断供,不出三天机器就得歇火。
“二癞子!”
顾南川猛地站起身。
“在!”
“去把保卫科所有的车都发动起来。”
“铁蛋,带上你的人,拿上家伙。”
顾南川大步走出禁闭室,外面的冷风一吹,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知意,你留在厂里,把门锁死。”
沈知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眼神坚定。
“南川,带上我。”
“你会说洋文,万一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我可以……”
“不行。”
顾南川断然拒绝。
“这次是去抓老鼠,脏。”
他伸手摸了摸沈知意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锋利如刀。
“你在家守着咱们的凤凰。”
“我去把那只老鼠的牙,拔了。”
……
凌晨两点。
安平县西郊,废弃砖窑厂。
残破的烟囱像一根断指,斜斜地指向天空。
几间漏风的土屋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赵建国推了推金丝眼镜,烦躁地在大厅里踱步。
“王小六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他转头看向坐在破桌子旁喝酒的几个壮汉。
这几个人是王二狗以前的余党,因为没参与老虎口血战,侥幸逃过一劫。
“赵主任,急啥?那帮泥腿子一听说没工资,肯定闹翻天。”
领头的壮汉灌了一口烧刀子,狞笑着拍了拍腰间的匕首。
“等顾南川忙着救火的时候,咱们就把他那两辆拉草的车给扣了。”
“到时候,您想怎么捏他,还不是您说了算?”
赵建国冷哼一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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