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子跑”如同晴天霹雳在她头顶炸响。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灰飞烟灭,恐惧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冲了进来,因为冲得太急,整个人几乎是扑在门框上才稳住身体。
她的脸已经不是惨白能形容,是死人一样的灰败,冷汗像小溪一样顺着额角鬓发往下淌,将脸上的脂粉冲出一道道沟壑。她死死抱着怀里那个小包袱,像是抱着救命稻草,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声音尖利而破碎:
“哎哟,我的活祖宗,亲姑奶奶哎。这话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她几乎是扑过来,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李玉湖脚边冰凉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抓住李玉湖的裙摆,泣不成声:
“小姐!您……您可怜可怜老身这把老骨头吧!可怜可怜老身一家老小几十口人啊!您……您要是跑了,老身这条老命,将军府一句话就得交代在这里!他们可是……”
李媒婆惊恐万状地压低声音,眼睛恐惧地瞟向门外,仿佛走廊里有吃人的恶魔,“将军府那迎亲的可不是一般府兵,那位带面具的他身后站着的可是活阎王啊!咱们可是插翅难飞,老身全家都指望着这门差事活命,若是办砸了,将军府震怒下来……” 她说不下去了,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她死死抱着那个小包袱,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指望。她泪眼婆娑、语无伦次地哀求李玉湖,但在梅香的敏锐感知下,分明捕捉到了这老虔婆浑浊眼底深处一丝极端恐惧与绝望之下滋生的狠绝!特别是她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用手按紧了怀里的小包袱。
袖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一丝缝隙——梅香那双精明的眼睛如同最犀利的探针!在那短暂的缝隙中,精准地捕捉到一个硬邦邦、四四方方、大约比核桃略小一点的油纸包的一角轮廓,油纸包边缘似乎沾着点微不可察的深色粉末。
精通级的药理辨识瞬间触发!梅香内心警铃大作:“烈性迷魂散,李玉湖父亲给的东西,这媒婆!竟然真敢动这种下作心思,难怪原剧情里杜冰雁被送到将军府才醒过来。”
梅香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着一丝对李媒婆处境“理解”的同情,上前半步,看似是去搀扶李媒婆:“李婆婆快起来说话,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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