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算!我走哪步她都秒应,这不合理!”
苏小蕊抬眼看他,声音轻却清楚:“你刚才走的‘托退定式’,1992年富士通杯,李昌镐对林海峰,黑棋第七手就是这么走的。”她指尖在棋盘上虚点了点,“白棋应这步‘扳’,是当时的最佳应对,棋谱里记着呢。”
那棋手愣在原地——他练这定式时确实查过老对局,可哪能像她这样张口就来?脸“腾”地红了,捏着棋罐没再说话。时光和俞亮挤在走廊里听见了,俞亮攥着窗台的手突然用力——他想起自己练定式时总对着棋谱抄变化,苏小蕊却能把十年前的对局刻在脑子里,原来她的“快”,是把别人翻棋谱的时间,全用来记棋了。
那天傍晚,《体育晚报》的第三版角落登了条短讯,标题是《少年棋手苏小蕊定段赛三连胜,落子如闪电引关注》,配的照片是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侧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白得晃眼。
俞亮攥着报纸回了家,俞晓旸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他垂着头进来,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放:“输了?”
“不是我。”俞亮把报纸递过去,声音发闷,“爸,苏小蕊五战全胜了,裁判说她提前锁定职业资格了。她下棋根本不用想,对手走的每步,她都记着老棋谱……”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我练到半夜抄定式,她看一遍就忘不了,我咋追啊?”
俞晓旸擦了擦手接过报纸,指尖在“苏小蕊”三个字上顿了顿:“我十五岁时去北京学棋,教练让背三百局棋谱,我背了半个月才记住五十局,有个师兄三天就背完了,我也觉得追不上。”他往灶房走,“后来才知道,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把棋谱抄在小本子上揣着,吃饭都在默记。小蕊记棋快,是她肯下笨功夫。”
俞亮没说话,蹲在柴堆旁,看着报纸上苏小蕊的照片,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她蹲在资料室翻棋谱的样子,手冻得通红还在小声默记落子顺序,那时他还笑她“死记硬背没用”,原来笨功夫下到极致,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天才”。
时光家的晚饭桌上,爷爷举着报纸给街坊显摆:“看见没?这是小光的朋友!女娃娃厉害着呢,定段赛赢了个满堂彩!”转头又给时光夹了筷子青菜,“你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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