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相夷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里曾是少师剑的剑穗常落之处,如今空空荡荡。他想起东海决战前的执念,想起回门后听到的指责,想起乔婉娩信里“心倦”二字,心头忽然一轻。
原来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不全是旁人给的,也是自己困住了自己。
“心清净……”他低声重复着,喉间像是松了些什么,先前因碧茶之毒而起的滞涩,竟淡了几分。
无了大师见他神色松动,轻轻合掌:“施主且留在此处静修几日吧。禅房清静,正好让心歇歇。苏姑娘既说了七日之期,施主便信她一次,也信自己一次。”
烛火跳了跳,映得墙上的禅语愈发清晰。李相夷望着那行字,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或许,真该歇歇了。
不用再想“李相夷不能输”,不用再扛“四顾门门主”的担子,就暂且做个等药的人,让心试着清净下来。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却不像方才那般凉了。禅房里沉香袅袅,李相夷闭上眼,竟觉得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第一次有了松快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