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地闪过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画面,连未来孩子的模样都模糊地勾勒了出来!
“荒谬!荒唐!”刘晋元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他乃大唐状元,肩负皇命,身处南诏险地,当以社稷为重,以格物求真为业!儿女私情,岂是此时该想?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研墨提笔。墨香氤氲,稍稍安抚了他纷乱的心绪。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书写今日的功课——一篇关于“杠杆原理在水利工程中应用”的策论。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刚劲有力的楷书流淌而出。写着写着,他渐渐沉浸其中,心思重新被格物之理占据。唯有在偶尔停顿的间隙,那双沉静的眼眸才会不自觉地望向门口,仿佛在期待某个身影的出现。
自那日起,刘晋元的生活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功课——修习“文道”。
每日清晨,他必在庭院中静立半个时辰,诵读儒家经典。不再是单纯的背诵,而是用心去感悟字里行间的浩然正气与天地至理。《论语》的仁恕,《孟子》的浩然,《大学》的格物致知……一字一句,皆在他心中流淌,滋养着那股初生的“文华之气”。
午后,则是练字时间。他摒弃了过往追求华丽飘逸的馆阁体,转而追求一种古朴厚重、力透纸背的意境。每一笔落下,都凝聚心神,仿佛要将胸中的正气与感悟注入笔端。墨迹干涸的宣纸堆叠如山,字迹也从最初的略显浮躁,渐渐变得沉稳内敛,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势”。
夜晚,他则沉浸在诗词歌赋之中。不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以诗词为引,抒发胸臆,沟通天地。他尝试着将格物院所学融入诗词意境,写“蒸汽之力”的磅礴,写“元素共鸣”的玄妙,写“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虽然诗句尚显生涩,但其中蕴含的求索精神与浩然之气,却日渐充盈。
他依旧认真听苏小蕊的每一堂课,甚至比以往更加专注。只是,他的目光不再仅仅追逐着黑板上的公式与图纸,更会不自觉地落在讲台上那道清丽而沉静的身影上。当苏小蕊讲解难题时,他听得格外仔细;当她提问时,他总是第一个思考并尝试回答;当她目光扫过课堂,与他视线相交时,他会下意识地挺直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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