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不敢…娘说,不能打扰仙长…”
黄药师未置可否,却在那之后,教黄蓉识字时,会偶尔将目光投向苏小蕊,示意她也跟着学。苏小蕊学得极快,几乎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但她从不敢僭越,总是等黄药师示意才敢开口,学会了便默默记在心里。
这一切,自然被“偶然”出来寻找苏小蕊回家吃饭的唐缘看在眼里。她远远看到黄药师在教女儿和小蕊识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上前,依旧是一瘸一拐,但步伐比之前稳了许多,来到近前,不由分说地拉过苏小蕊,噗通一声就朝着黄药师跪了下去,声音哽咽却无比真诚:
“仙长!仙长大恩!小妇人…小妇人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要叩首。
黄药师眉头微蹙,一股无形的气劲托住了她,没让她真的磕下去。
唐缘泪流满面,激动得语无伦次:“仙长!我们母女承蒙您收留,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您还肯教小蕊识字,这真是…小妇人这一辈子,就是吃了不识字的亏,懵懵懂懂,父母之命嫁了人,落得如此下场,我从不奢望自己能如何,只求她能认得几个字,明白些道理,将来不至于像我一般,仙长之恩,如同再造!小妇人无以为报…”她说着,又要拜下去。
黄药师看着她真情流露、毫无作伪的激动与感恩,又看了看一旁被他气劲托着跪不下去、有些无措的苏小蕊,以及被这阵仗吓得躲到父亲腿后的黄蓉,沉默了片刻。
他一生离经叛道,视礼教如无物,但对真正的情感和求知欲,却并非完全铁石心肠。尤其是唐缘那句“吃了不识字的亏”,隐隐触动了他几分。
“罢了。”他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平淡,“既如此,日后教蓉儿时,你们便在旁听着吧。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造化。”
唐缘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连声道谢。苏小蕊也乖巧地行礼:“谢谢仙长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