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了张网,要把她牢牢困住。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慌了——他明明知道雄黄对胎儿不好,可法海师父的话总在耳边响:“端午阳气盛,妖邪现原形,此酒能验真伪,护你周全。”
白素贞的手猛地攥紧了袖角,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察觉。腹中的孩儿又动了一下,这次却带着点不安的躁动,像在害怕什么。她缓缓抬手抚上小腹,指尖贴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小小的生命在轻轻搏动——这是她和他的骨肉,是她舍弃千年道行也要护住的牵挂。她垂着眼,声音里染了点哀求的涩:“官人,雄黄性烈,便是凡间孕妇也绝碰不得……你行医多年,怎会不知?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妾身这一次吧。”她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光,怕抬头时,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碎了。
许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和瞬间裂了缝,露出底下的慌乱和狠厉。他被那句“你行医多年,怎会不知”戳中了痛处,像被人掀开了遮羞布,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猛地抬高了声音,那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戳过来:“你不喝,莫非真是他们说的蛇妖?!”
“蛇妖”二字砸过来的刹那,白素贞浑身一震,抚在小腹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眼前发黑,眼里的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只剩下冰一样的冷。原来那些“同心”“护着孩子”全是假的,他不是不知道雄黄伤胎,他是根本不在乎;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平安,而是要亲手撕开她的皮囊,看她是不是他心里认定的“妖物”。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艳得像燃尽的灰烬,凄楚又决绝。泪光在眼眶里凝住,没掉下来,反倒成了两点冰冷的星。她伸出手,指尖冰凉,却稳得很,接过酒杯时,酒液连晃都没晃一下。“官人既如此想,妾身饮便是了。”
酒液入喉的瞬间,像吞了一团火,顺着喉咙烧进五脏六腑。一股霸道的阳气猛地撞进经脉,像千万根烧红的针,扎得她浑身痉挛。腹中的孩儿剧烈地挣扎起来,那痛楚尖锐得让她弯下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衣襟,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娘子!”许仙慌了,下意识地想上前扶她,脚却像被钉在地上,挪不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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