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了兄长从云端跌落的全过程,更对母亲那深不可测的权柄与铁腕畏惧入骨。面对各方或试探或投靠的目光,他紧闭府门,称病不出,对所有劝进之言一概严词拒绝,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唯恐步了李显的后尘。
这番作态,虽暂时保全了自身,却也使得拥李唐宗室的势力群龙无首,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观望的迷雾之中。
就在这朝野视线皆被储君之争吸引的当口,一场更为精准、更为狠辣的风暴,在苏文萱与太平公主的联手推动下,骤然席卷了整个长安,并向大唐各州县蔓延而去。
那份名为《大唐舆情》的报纸,借助太平公主暗中掌控的匠作监资源,开始了大规模的雕版印刷。其内容较之初版更为辛辣、详尽,不仅将先前搜集的朝臣阴私进一步细化坐实,更添了许多令人咋舌的细节。
一时间,茶楼酒肆、坊间街巷,人人争相传阅,议论纷纷。某尚书贪墨军饷以养私妓,某御史构陷同僚只为夺取其美妾,某刺史纵容亲属霸占民田致人死命……一桩桩、一件件,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衮衮诸公的遮羞布扯得粉碎,扔在泥泞里任人践踏。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报上竟也开始出现关于武承嗣、武三思等武家子侄的“事迹”——强占民宅改建私苑,纵奴行凶闹出人命,干预司法包庇凶犯,甚至有些隐约指向他们倚仗皇后权势,对李唐宗室出言不逊的言行。虽然措辞相对“含蓄”,但其指向性已足够明确。
此举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武则天再次于坤宁宫密室召见苏文萱与太平公主,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武则天面沉如水,将一份墨迹未干的《大唐舆情》掷于地上,凤目含威,直射苏文萱:“苏文萱,你好大的胆子!连武家之事也敢妄加评议,莫非真以为本宫不敢治你的罪?”
苏文萱从容跪拜,语气却无半分惶恐:“娘娘息雷霆之怒。臣此举,非为妄议,实为‘自污’。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若满朝文武皆有其短,唯独武家清白如玉,岂不更令天下人疑心,坐实了‘后党专横’的口实?
如今朝野视线皆被此报所引,正是我等将水搅浑,令彼等自顾不暇,娘娘方可从容布局的良机。”
她微微抬头,目光锐利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