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馄饨递进御辇,庆帝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忽然开口:“方才进庙那少年,是谁?”
宫典心头一凛,躬身答:“回陛下,是户部侍郎范大人在澹州的私生子,名唤范闲。”
“哦?”庆帝语气依旧平淡,“那你说,朕为何放他进庙?”
宫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这才明白,范闲能安然无恙地进去,根本就是陛下的意思!他颤声答:“臣……臣愚钝……”
庆帝并不追问,换了个问题:“那你说,今日在进城御道上,安排那些侍女想去败坏范闲名声的,又是谁?”
宫典头皮发麻,犹豫片刻,低声道:“臣……臣以为,或与宫内贵人有关……”
庆帝轻轻笑了一声,似是满意,又似是嘲讽,最后状似无意地问:“宫典啊,朕听说,太子前几日赏了你一幅吴道子的画?”
轻飘飘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宫典耳边!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涔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臣……臣有罪!臣即刻将画送回东宫!”
御辇内再无声音传来,只余下宫典跪在街心,心如死灰。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一念之间,便可定人生死。
马车将范闲和苏小蕊送至范府门口。朱门高耸,气派非凡,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范闲上前叩门,良久,才有一角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丫鬟探出头,打量了他两眼,语气不冷不热:“是澹州来的范闲少爷吧?老爷尚未回府,二夫人吩咐了,请您从这边进。”
竟是连正门都不开。范闲心中了然,这是下马威开始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好脾气地笑了笑:“有劳姐姐带路。” 示意苏小蕊跟上。
一路行去,府中仆役行事皆蹑手蹑脚,低声细语,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一问才知,原来是二夫人柳如玉正在午睡,阖府上下皆需保持安静。范闲与苏小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讥诮——好大的威风!
正走着,忽见前方一个身穿绸缎、体态微胖的少年,正拿着一根木棍,气急败坏地追着一个抱着账本的中年账房先生跑了出来,口中嚷嚷着:“站住!把我的银子还来!账对不上就是你贪了!”
那少年看到范闲,也不问是谁,扬着下巴,用棍子指着他,趾高气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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