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奋战、平定叛乱,死守大商疆土。
可归来之后,听闻的却是大王荒怠朝政、沉溺酒色、宠信奸佞、屠戮忠良!
以致天下民怨沸腾、诸侯离心、四海异动,此事当真?”
帝辛垂首默然,无言以对。
这些年肆意妄为、荒淫无道的桩桩件件,荒诞至极,他心中自知罪孽深重。
闻仲满心悲凉,抬手直指殿外那根赤红狰狞的铜柱,滔天怒意隐隐迸发:
“那敢问大王,殿外此物,究竟是何物?有何用处?”
直面闻仲盛怒的目光,帝辛只能硬着头皮强撑辩解:
“老师,此物名为炮烙,是孤特设刑具,专为惩戒那些沽名钓誉、妄言谤君、刻意直谏的佞臣!”
“臣入城之时,望见城南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台,那又是何物?”闻仲眸光一转,望向远处巍峨壮阔的鹿台,冷声追问。
帝辛心头慌乱更甚,额角已然渗出细汗,依旧强行狡辩:“盛夏酷暑难耐,孤无避暑休憩之地,故而修建此台,既可眺望朝歌万家灯火,亦能洞悉朝野动静,避免被臣子蒙蔽耳目,此台名曰鹿台。”
听闻此番牵强至极的说辞,闻仲彻底印证了黄飞虎所言句句属实。
短短十数年,大商早已被糟蹋得满目疮痍。
他忍不住狠狠瞪了帝辛一眼,目光凌厉如刀。
帝辛被这一眼震慑,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双腿微微发颤,险些站不稳身形。
他自幼由闻仲悉心教导,闻仲于他而言,亦师亦父,严苛管教深入人心。
刻入骨髓的敬畏,让他即便身为人皇,也依旧本能心生畏惧。
“臣不在朝这十五年。”
闻仲望着他,满心失望与痛惜,沉声斥责。
“朝堂无纲纪,家国无体统。
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饱受疾苦,大王却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修筑鹿台奢靡享乐,引得万民怨声载道!
朝中忠良尽遭屠戮、骨血无存,奸佞妖妃惑乱君心,以致王后殒命、父子反目、宗亲离散!”
“不过区区十五载光阴,你竟将堂堂大商社稷,败坏至这般糜烂地步!”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满含悲愤痛心。
到了嘴边的重责怒斥,闻仲终究顾及君臣名分,尽数压下,未曾彻底说出口。
可帝辛早已心惊胆寒、通体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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