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长老、舵主、香主。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愤怒,看到了不甘,看到了迷茫,也看到了隐隐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有些变调:
“诸位叔伯!各位兄弟!”
“家父病重,随风无能!漕帮积弊,内外交困!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朝廷新政,如火如荼!摄政王殿下亲临,已是给了我等天大的体面与机会!殿下所言,收购之价,或许非市面最高,然其承诺保全我帮众兄弟生计,引入新法新技术强我漕运,更以每年利润一成永注女学,惠及我沿河父老子弟!此非唯利是图,此乃心怀天下之大义!此乃泽被苍生之仁政!”
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指地,单膝跪地,面向谢凤卿和萧御的方向,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与其将祖宗基业,卖与唯利是图之商贾,任其分割蚕食,令数十万兄弟流离失所,令运河血脉落入私人之手;不如全盘托付于摄政王殿下!依托朝廷,革新自强!为我漕帮数十万弟兄,谋一条堂堂正正、利国利民之新生大道!为我运河命脉,开一个通达四海、造福万代之崭新格局!”
“柳随风,不才!愿代表家父,代表漕帮总舵,接受摄政王殿下之报价与承诺!”
“请殿下——接管漕帮!”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少主!”
“随风!你……你怎能如此!”
几位与宗室或地方豪强勾连较深、或本身就是其利益代言人的长老,惊怒交加,失声喊了出来,想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