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落在了这辆正在夜色中行进的马车上,落在了这金陵城,落在了那条刚刚易主的大运河上,“我的‘物流总司’,即将接手这条流淌了数百年的黄金水道。它不再仅仅是运送漕粮的工具,不再仅仅是帮派盘剥的摇钱树。它将被打造成一条高效、畅通、可控的物流动脉。它会连接起我的火药工坊和边疆,连接起我的铁矿和铁路工地,连接起江南的丝绸茶叶和北地的皮货药材,最终,连接起神州的港口和遥远的海洋彼岸。它是基石,是血管,是下一段征程的起点。”
她的声音一直不高,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些早已确定无疑的事实。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挥舞的手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萧御的心上,也敲打在这寂静车厢内的无形壁垒上。那不是梦想,那是正在被她用钢铁、火药、资本、制度,一点点从图纸上搬到现实里的、冰冷而坚硬的未来。
“时代的车轮,萧御,”她第一次在今晚的对话中,叫了他的名字,目光也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他的脸上。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不是灯火的反光,而是内里燃烧着的某种东西——是足以焚毁一切腐朽枷锁的野火,也是足以冰封千里、碾碎一切阻碍的寒流,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眼底奇异地融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它已经启动了。从我踏入朝堂,从我举起那枚‘财神’印信的那一刻,或许更早,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它就开始转动了。现在,它正在加速,越来越快,带着钢铁的摩擦声,带着火药的硝烟味,带着蒸汽的轰鸣,滚滚向前。”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萧御的距离。一股极淡的、混合着冷冽梅香与书房墨意的气息,萦绕过来。
“他们越是想反扑,就越会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我谢凤卿一个人,不是某一项他们看不懂的政策,而是一股洪流。一股由更好的技术、更合理的制度、更迫切的民心、以及对更美好生活的渴望,所汇聚成的、无可阻挡的洪流。他们那些陈腐的阴谋、盘根错节的关系、自以为是的权势,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积雪,浪潮前的沙堡。”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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