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奏报,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明媚的、生机勃勃的春光,声音飘忽而冷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新政是错的?朕所做的一切,革除积弊,肃清贪腐,节省用度,都是在自掘坟墓?这万里江山,亿兆黎民,就该继续维持原状,被那些蛀虫一点点啃噬殆尽,直到油尽灯枯,社稷倾覆,才是正道?”
“陛下!”萧御也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她身侧,并未靠得太近,却以一种守护的姿态站立,目光灼灼地、坚定无比地看着她绷紧的、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新政绝无错!此乃富民强国、革除百年积弊、挽狂澜于既倒之唯一正道!臣愿以性命担保!然,正如臣方才所言,积弊太深,如病入膏肓,脏腑皆腐,非寻常温和药剂可救,需用猛药,甚至……需刮骨疗毒!如今国库空虚至此,正是旧疾反扑、毒发攻心之凶险征兆!我们此刻需要的,不是迟疑,不是后退,而是更快、更猛、更有效、更能直击要害的‘猛药’!必须抢在毒发身亡之前,将腐肉彻底剜去!”
“更快、更猛、更有效……直击要害……”谢凤卿喃喃重复着他的话,霍然转身!宽大的月白袖袍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闪电,劈开凝固的空气,直直刺入萧御深邃的眼眸,“你说,什么药?哪一味药,能立刻止住这崩坏之势,填上这滔天窟窿?”
萧御毫无惧色地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风眸里,此刻燃烧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火焰。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盐、铁、茶、酒、矾、香料……所有利润最厚、目前管制最松、漏洞最多、被权贵豪商把持最甚、对国库侵蚀最烈的行业,全部收回朝廷专营,或课以前所未有的重税!
重新制定简明而严厉的税则,简化税目,扩大税基,严查偷漏,凡有违者,抄家灭族!尤其盐、铁两项,乃国计民生之根本,军国之命脉,其利润之巨,足以支撑半壁江山!前朝盐税岁入高峰时,曾达千万两之巨!若能以雷霆手段,改革成功,肃清积弊,将利润真正收归国库,则岁入翻倍乃至翻数倍,绝非虚言妄语!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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