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门外已是一片肃杀。经过昨夜秘密调遣,皇城各门守卫明显增加,且皆是生面孔的精锐甲士,目光锐利,盘查严格。前来上朝的官员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相互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低声议论着,却无人敢高声。许多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或与东南利益有所牵连者,更是惴惴不安,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辰时,钟鼓齐鸣,百官入朝。
谢凤卿高坐龙椅,冕旒垂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她平静地接受朝拜,听着各部例行奏事,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淡漠。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不少官员都注意到,今日御座之侧,除了惯例的内侍与侍卫,还多了一位身着亲王常服、按剑肃立的身影——监国亲王萧御。他罕见地出现在了朝会之上,且手按剑柄,目光如电,缓缓扫视着丹墀下的百官,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许多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先是户部奏报新税制推行情况,提及扬州盐税大增,但东南市舶司因红毛夷封锁珠江口,税收锐减。接着是兵部奏报北疆军情,言戎狄异动频繁,边关小规模冲突加剧,请增拨粮饷军械。工部奏报黄河、淮河几处险工,需紧急拨款加固。桩桩件件,都是要钱、要粮、要兵,且形势似乎都在恶化。
当通政司呈上最新收到的、来自广东巡抚的“寻常”奏报(言红毛夷仍泊于珠江口,谈判僵持,请朝廷示下)时,朝堂之上,微妙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陛下!”内阁次辅、兼礼部尚书高拱,出列奏道。他面色肃穆,声音洪亮,“红毛夷恃强凌弱,兵临城下,勒索无度,实乃藐视天朝,其心可诛!然广东水师新败,战守皆难。臣闻,夷酋所求,不过通商之利。我天朝上国,富有四海,怀柔远人,向有定制。若能稍许其利,令其退兵,保东南安宁,使市舶重开,岁入不损,百姓免遭兵燹,岂不两全?何必争一时意气,致东南糜烂,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以社稷苍生为念,速定和议,遣使抚慰,令其退兵。至于些许商利细节,大可徐徐图之。”
高拱是北方清流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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