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何意,是赞是讽?是感叹画工精妙,还是讽刺逆党处心积虑?他摸不准圣意,只能含糊应道:“是……画工确实精湛……”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逆党用心险恶,竟敢私绘御容,罪该万死!”
“画中人所佩玉佩,”谢凤卿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但冯保敏锐地察觉到,陛下在说到“玉佩”二字时,有极其短暂的停顿,“你可见过?”
冯保一愣,仔细回想,他当时匆忙一瞥,只震惊于画中人与陛下的相似,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注意过什么玉佩细节?连忙道:“奴……奴未曾留意。”说完,心里咯噔一下,陛下特意问起玉佩,难道那玉佩有什么古怪?
“是宁安公主的旧物。”谢凤卿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冯保如遭雷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陛下,又看看御案上那幅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宁安公主?那位早夭的、几乎被人遗忘的小公主?她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幅与陛下容貌相似的画像上?这……这其中的关联,细思极恐!难道这画像并非单纯临摹陛下,还掺杂了其他皇室成员的特征?用意何在?是想暗示什么?还是想将宁安公主之死也牵扯进来?宁安公主……难道不是病夭?
一瞬间,无数可怕的联想涌上冯保心头。宫中旧事,多少隐秘埋藏在光阴之下。宁安公主生母卑微,公主本人也去得早,未曾留下什么痕迹。可她的遗物,怎么会和逆党的画像扯上关系?是有人利用公主遗物做文章,还是公主之死本就另有隐情,如今被人翻出来作为攻讦的武器?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卷入的漩涡,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更危险!这已经不仅仅是逆党谋反,还牵扯到皇室最深、最隐秘的禁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陛下……这……”冯保声音发颤,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湿透了刚刚被夜风吹干的内衫。他感到一阵眩晕,腿又开始发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张诚倒台,或许只是因为他无能。而自己,现在知道了这等宫闱秘辛,将来会是什么下场?
“此事,到此为止。”谢凤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如冰刃般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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