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不敢直视天颜,只用眼角余光紧张地注视着陛下的动作。他的腿有些发麻,勉强站稳。
谢凤卿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檀木盒上。她伸手,拇指按在盒盖侧面的一个小小凸起上,轻轻一拨。
“咔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暖阁内显得格外清晰。机括弹开的声音不大,却像撞在人心上。盒盖弹开一条缝隙。
谢凤卿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的暗红色锦缎,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凝固的血。三样物件静静地躺在上面,如同三条沉睡的毒蛇,等待着被人唤醒,释放出致命的毒液。她的目光,首先被那幅折叠整齐的熟宣纸吸引。纸张很薄,折叠得方方正正,边角有些磨损,但整体保存完好。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纸边,将其从盒中取出,动作平稳,但指尖的些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那颤抖极其轻微,若非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她将画纸在御案上缓缓展开,用手掌抚平卷起的边角。
纸上,工笔细腻,设色淡雅。一树老梅,枝干虬结,如铁画银钩,花开如雪,瓣瓣分明,仿佛能闻到冷冽的香气。梅树下,立着一位身着月白色交领长衫、外罩同色薄纱披风的女子。女子身形窈窕,侧身而立,微微仰头,似乎在凝望枝头的寒梅。长发如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微微拂起。侧脸线条优美,鼻梁挺直,嘴唇微抿,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却又在凝望梅花时,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忧伤的柔和。背景是嶙峋的假山石,地上点缀着些许未化的残雪,天空用极淡的墨色晕染出阴郁的云层。
画技极为精湛,不仅形似,更捕捉到了某种独特的神韵。尤其是那眉眼间的气质,那种混合了上位者的威仪、女子的清丽、以及深藏于内的孤寂与疲惫的感觉……
太像了。
谢凤卿的瞳孔,在看清画中人面容的刹那,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狂乱的节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椎骨飞速窜上,瞬间弥漫四肢百骸,让她握着画纸边缘的手指,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冰冷僵硬。她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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