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外观和机括,确认无虞——没有夹层,没有机关,锁扣完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捧到御案上,轻轻放下,退到一旁,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谢凤卿走到御案后坐下。御案宽大,上面堆着奏章,但此刻被清出一片空处。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檀木盒上,没有立刻打开。她伸出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指,那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她轻轻抚过盒盖上那精细的缠枝莲纹,指尖能感受到木质特有的温润与岁月沉淀的微凉。这盒子有些年头了,边角已被摩挲得圆润,漆色在经常被触碰的地方微微泛白。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盒子,却可能藏着足以颠覆朝纲、甚至危及她性命的惊天秘密。她的指尖在盒盖边缘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叩了叩,声音沉闷。
“如何寻得的?细细说来。”她抬眼,看向依旧伏在地上的冯保。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冯保不敢隐瞒,也不敢夸大。他知道,在这位年轻的女帝面前,任何小花招都可能成为催命符。他将自己如何安插眼线、如何发现司设监王姓老太监行迹可疑、如何在澄碧亭下发现机关、如何取得盒子、以及随后王太监失踪、湖边发现血迹等事,原原本本、巨细无遗地禀报了一遍。说到自己如何“日夜煎熬、不敢懈怠”、“掘地三尺、顺藤摸瓜”时,语气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声音微微发颤,将一个“戴罪立功、忠心耿耿”的老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伏低身子,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委屈。
谢凤卿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当听到“王太监失踪,湖边有血迹”时,眸光几不可察地凝缩了一下,像针尖骤亮。显然,对方反应极快,灭口手段也干净利落。这“灰雀”背后的势力,行事之周密狠辣,远超她的预估。能在西苑、在宫廷内苑,将一个大活人处理得无声无息,这需要多大的能量,多严密的网络?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起来吧。”听完冯保的叙述,谢凤卿淡淡说道。
“谢陛下隆恩!”冯保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额头离开金砖时,留下一个潮湿的印子。他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垂手躬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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