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处理、上药包扎,虽然动作时仍会传来阵阵刺痛,但已无大碍。只是连日的失血、奔波、激战带来的极度疲惫,以及心头那沉甸甸的压力,让他眉宇间依旧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与凝重。
疤脸躺在另一张床上,肩胛处的弩箭已被陈太医小心翼翼地取出,伤口处理妥当,但失血过多加上感染,身体极为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陈太医说,需精心调养月余,方可下地。
俞大猷坐在石桌旁的矮凳上,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东南沿海舆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线条、以及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简注。他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就着灯光,在图上杭州、宁波、台州、温州、福州、泉州、广州等几处重点位置,反复勾画、圈点。花白的眉头紧紧锁着,如同刀刻的皱纹在灯下显得更深。
“王爷,”俞大猷放下炭笔,抬起头,看向萧御,声音低沉而严肃,“您的伤势还需静养,但事态紧急,有些事,不得不与您商议了。”
“俞帅但说无妨。”萧御坐直了些身体,神色认真,“本王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能多做一些,便多做一些。陛下在京中,恐怕也是度日如年。”
俞大猷点点头,手指点在舆图南京的位置:“王爷在南京舍命得来的消息,至关重要。‘中秋夺京’,黄锦、永嘉郡王、海商巨贾勾结,此事非同小可。然,仅凭王爷带回的只言片语和那染血密信,尚不足以作为铁证,扳倒黄锦和一位郡王,更难以阻止其可能发动的阴谋。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更直接的把柄,以及……更周全的应对之策。”
萧御沉声道:“俞帅所言极是。本王逃离南京时,黄锦定然会销毁一切明面证据,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诬陷本王。那几位海商巨贾,沈荣、林道乾、郑万春,皆是东南地头蛇,关系盘根错节,与地方官员、卫所将领,乃至……朝中某些人,恐怕都有勾连。若无确凿铁证,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引发东南动荡,正中‘烛龙’下怀。”
“不错。”俞大猷的手指从南京移开,沿着长江,划过太湖流域,最后落在东海上星罗棋布的岛屿,“黄锦他们在南京密谋,但其根基和爪牙,大半在东南海上。‘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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