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局的路。黄锦定然以为我们会向北逃窜,重点布防北线。我们向南,出其不意。走水路,江上船只往来如梭,易于隐匿。你伤势较重,我们需先找个可靠的郎中,处理你的箭伤,再设法弄条船。”
疤脸不再多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王爷的判断,从未出错。
两人在砖窑中稍作休息,分食了身上仅存的、带着血污的干粮,又喝了几口窑内积蓄的、带着土腥味的雨水。体力稍微恢复,但伤痛和疲惫依旧如影随形。
约莫辰时末,晨雾渐渐散去,天色彻底放亮。远处城墙方向,隐约传来号角和马蹄声,显然搜索正在展开。
“走。”萧御低声道,两人搀扶着,悄然离开废弃窑厂,借着田间沟渠、树林的掩护,向着东南方向,长江下游迂回前进。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人迹罕至的小径荒野。萧御对东南地理颇为熟悉,早年随军时曾在这一带活动过,此刻凭着记忆和太阳方位判断方向。
一路上,果然见到不少官兵和衙役在主要路口设卡盘查,气氛紧张。两人昼伏夜出,避开人群,渴了喝溪水,饿了摘野果、偶尔偷摸进偏僻村庄的菜地寻些可生食的菜蔬。疤脸的箭伤开始红肿发炎,发起低烧,步履越发艰难。萧御的臂伤也隐隐作痛,但他始终咬牙坚持,还要分出精力照顾、鼓励疤脸。
第三日黄昏,他们终于抵达了长江边一处偏僻的小渔村。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以打渔为生,看起来颇为贫瘠。江面上泊着几条破旧的渔船,随着波涛轻轻摇晃。
萧御观察良久,选定了一户看起来相对老实、只有一位老渔夫和一个小孙儿的人家。他让疤脸藏在村外的芦苇荡中,自己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抹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落魄的、遭了灾的行商,然后走到那户人家的篱笆外。
“老人家,行行好,讨碗水喝。”萧御哑着嗓子,用带着北方口音的官话说道,同时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子——这是他从会馆带出的、仅剩的财物之一。
老渔夫正在补网,闻声抬头,见是个衣衫褴褛、面带疲色、但眼神清正的外乡人,又看到他手中的银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怜悯。他放下渔网,起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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