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写的是更加残酷的清洗令,还是……别的什么。
辰时正,太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将金红色的光芒洒向京城。在最大的集市——东市,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礼部侍郎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那份沉重的诏书,用尽可能清晰、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凉德,嗣守丕基,临御以来,乾乾惕厉,然……”
开篇是惯例的自谦与反省,台下百姓屏息静听。
“……然天心示警,灾异迭见。朕德不类,未能上感天心,下慰民望。以致逆党内讧,潜结宫闱,交通外寇,几危社稷。北疆烽燧频传,将士暴露;东南海波不靖,生灵涂炭;江南妖氛复起,黎庶流离。此皆朕之过也,朕甚愧焉!”
读到此处,礼部侍郎的声音微微发颤,台下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皇帝……这是在向天下人认错?承认宫变、边患、民乱,都是自己的过错?!
“……中夜以思,跼蹐无地。兹减常膳,撒乐辍朝,深自克责。念将士效命于外,百姓艰辛于下,岂可独享深宫之安?着即开启内承运库,拨内帑银二百万两,金五万两,珠玉绸缎若干,解送户部太仓,专供北疆御虏、东南靖海、江南安民之用。所司其速颁行,无有稽迟!”
内库!皇帝打开了私库,拿出了自己的钱,用来给边关发饷,给东南造舰,给江南赈灾!二百万两白银!五万两黄金!还有珠玉绸缎!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台下的人群,终于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许多人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咨尔文武群臣,军民人等,当体朕心,各修厥职。武臣捐躯效命,文臣竭虑输忠。士勤于学,农力于田,工肆于艺,商通于货。涤瑕荡秽,与天下更始。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偌大的东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嘈杂的声浪!惊呼声、议论声、感慨声、甚至隐约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陛下……陛下竟然下罪己诏了?”
“还开了内库!那是陛下的私房钱啊!”
“北疆的将士有救了!江南的百姓有救了!”
“陛下圣明!陛下仁德啊!”
“可是……宫变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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